哈?将军?等等,还有追兵?!
那还寒暄什么,跑路啊,各位。
灰狐狸的尖耳朵耸动几下,疑惑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下一刻,一辆浑身长满绿叶的妖车一头撞进月台轨道,车身与隧道狠狠摩擦火花四溅,石壁轰然坍塌,碎石乱流瞬间迸射!
巨响和粉尘让人失神呆滞,片刻之后候车厅里才有陆续尖叫声。
烟尘中,挡在身前的青甲士变得若即若离,戴鳞甲手套和铁指环的手摁上长刀,寒光一闪劈开一个虚影。朦胧之中,虚影吃痛,爆发一声毛骨悚然的哀嚎。烟尘散尽,我遮住怀中人的眼睛,糟心孩子有点被吓傻,再被刺激保不定会怎样。
月台之上,鲜血淋漓。
千年前的兵魂沉稳甩去寒刃上的血珠,对面是从妖车上涌下来的行尸。活人的身躯长满尸斑,生生腐烂,一照面便是生肉烂掉的味道,锋利的口器沾了血肉,发狂般的相互撕咬。他们衣着打扮与常人无异,只是活着,却不如死去。青甲士一声暴喝,反手削下半个脑壳,红色液体四溅开来的同时,行尸长相平平的半张脸勾出一个慑人的笑,真正的,人间地狱。
抬手利落拧断行一只行尸的脖子,挡住蜂拥而来的行尸,一直沉默的青甲士忽然道,“此处交给臣,世子请携殿下先行。”
没有犹豫,我直接抱紧莫小言闪过攻击穿过大厅,肖白拉着被碎石波及到右腿的灰狐狸,紧紧跟在我身后。沿途有穿类似军警制服的狐狸错身而过,吹着警哨,带着熊熊狐火杀气腾腾涌进大厅,四处都是火与石的战斗。
咔,天花板不堪重负,落下一块巨石,阴影罩在狼狈的我们头上,电光石火之间,只顾得闭上眼弯腰护住怀里的小孩。震耳的裂响之后,忽略耳内轰鸣,才发现自己被困在巨石与墙壁之间,期间落下的小石块把出路封的严严实实,周遭是剩下呼吸声。
灰狐狸坐在树根上,睁大眼睛瞪我半晌,也不舔舔自己的伤口就尖声细气地发问,“那些是什么东西。”
“请等一下。”我瞟肖白一眼,“你没放手?”
“跑,跑太急,忘了。”肖白咧嘴傻笑,这茬就糊里糊涂揭过去了,“那些是什么?”
“感染者。”我挤出一个名词,本来想说丧尸的,想想还是太唬人,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忘了吧,莫小言,不许哭。”
“可是,可是,小言好怕。”莫小言呜咽着,哭花了脸。肖白笨拙地安慰,可惜没有效。灰狐狸哂笑,叫肖白别搭理莫小言,越理哭得越凶,你们人类的幼崽就是娇气。肖白没听劝,依旧老好地安慰人。于是,灰狐狸冷哼一声,不再理肖白,转而和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