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有人比我们更惨。”我扶起肖白,随便找了长椅躺着,疗养院里亮着园艺灯,四周不算昏暗,“那个养英灵的家伙,估计非死即伤……”
见肖白不忍,我没说到最后,只念出志异册里关于云鲸的记载,“穹有鲸,动即为风,止即为雷,呼气成轮,落影成幕,其开阖百载,张歙百载,人不知其岁。”
“想看看么,这样的生物。”
“够了。”
“什么?”
“能看一眼,已经够了,”肖白抬脚踢出块碎石头,石头跳进喷水池隐没在水中,再也找不着,“我爸说我很笨,这辈子大概只能看着一个目标,没缘分的东西给我也求不来。
“小子,不求,怎么知道没缘分?”
苍老嘶哑的声音兀然响起,结结实实吓了我一跳。也许其中有自己做贼心虚的缘故在里面,但是也没听到那人任何靠近的声响。轮椅上的老人形容枯槁,犹若披着干皮的瘦骨,头上戴棉线帽子,膝上覆着一条厚毛毯,让人无端觉得下边只有空荡荡的腿骨。
老人咳起来,起伏的胸腔像个陈年的漏风风箱,“咳咳咳,你都这么大了,爸爸的话可以不听一些的。”
“可是,我爸一直是对的。”肖白毫无私闯的自觉,一本正经回话。
“没有什么是永远对的,人是这样,”老人眼里化不开的阴鸷浓重几分,“神也是。你看,你说的云鲸就是个小东西,以前我就见过,吹出风暴折断我的船,被我刺了一剑才没弄沉我的船。小子,没什么是人追不到的,只是你不敢追罢了。”
“可是,如若人什么事都可以追,追了就一定得到,那还是人吗?人是要有缺憾才完整的吧。”我拍了拍肖白,打断他发呆的行为。
闭上眼前老人一直在看着我失神,好久,才缓缓道,“阿荣,推爷爷回去。”轮椅后探出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乖巧恭谨地答声,诺。
我不想吐槽这对古怪的爷孙,这么晚小孩子不碎觉来推比她还高的轮椅什么的,老先生这么晚不碎觉出来和闯入者谈天什么的,在肖白惊天一言之后这些都没有意思。
“你说那是谁?”
“归有一,”肖白面不改色,“还有归家势头最劲的继承人,归荣。”PS:今天考四级真是个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