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感觉就像被编写了自行崩坏程序一样,第六到第九次的抽样捕获的样本里都没有发现,反而是乙型感染者有增长的趋势。”
“增长?”我注意到他用的是增长而不是传染,即使两个词在结果上没什么区别,还是觉得怪怪的。
“对,是‘增长’,而且原因不明。”周洲拍拍自己白大褂上一块暗红,发现弄不掉便放弃了,“不论甲型和是乙型都不会传染。支持这个结论的证据就是,我至今没任何‘发烧,体温下降,心跳骤减,意识不清,无痛感,嗜血嗜杀,犹如丧尸’的症状。”
“您接触样本的时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太激动忘记了,”周洲法医用挂着眼袋的眼睛病恹恹睥睨我,道,“难得有人不认为是通过血液和唾液感染的,只可惜是你……愚昧。”
“……我哪儿愚昧了请您明示啊喂,第二次了。”
“没说你。”周洲抿一口过夜浓茶,埋头写起报告,我瞄了一眼,是蛇岛发现的神策军尸身的,还未细看,周洲瞪了我一眼,刷刷写好报告塞给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我送去十三书库给顾和。
经过冻雾前院时候,心理咨询室门半开着,里面没人,空荡荡的只有散了一地的零散文件,那个章载宁教授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十三书库和平日一样,记着无数冤屈的卷宗阴森森排在架子上,越发浓重的怨气黏糊在纸页上,生生凝出水滴。
“过来。”顾和一拍身旁的空位,几日不见,那家伙的右眼缠了绑带,左眼笑成一枚月牙,依旧可以分辨顾盼之间的神采,“你去了周洲那里。”
“嗯。”我点点头,落座。
“快收官了,莫昉在布置。”顾和一下掐住我的脸,“小恶龙,蛇岛的事怎么说。”
“没什么好说。”我甩开他的手,昨夜被箭风割伤的地方隐隐生疼,“役灵被灭,术法连动,反噬至死而已。”
“而已?死的是神策军,抬出来跟被剁烂似的,你让我怎么向王庭交代。”顾和抽走我手里的报告,随意翻看,“天朝唯一一支异能者军队,小天子该心疼了,当初费老大力气才从四处手里抢人,来来去去还就千儿八百人,还不断减员……箭伤?”
“嗯,蛇岛四分之一的箭簇覆盖面。”
“哦,哪位这么大手笔?”
“不太清楚。”
“之前答应我什么了。”顾和笑道,只是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你最近大概见不到岳斌了,死的神策军是他弟弟呢,小恶龙。”
“……古骊海防。”
“啧,挺强的,怎么后来灭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