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学，”莫昉狠搓了一把脸，只可惜看起来还是一个颓废怪叔叔，“叔叔这里很忙，手下留情好不好。”
“我也希望快点结束，月相宫今日的晨昏祝祷还没完成。”杜嫦开口清冷，形象没崩，还是冰山美人的样子，“根据律法，军警要谨慎对待各教神职人员，除平时给予优待、审判酌情减刑，服刑不加重枷外，我记得最方便的一点是，对于山主庙主等神主一级的，‘轻罪无咎，重罪不罚’，您说呢?”
“嗯，大行恭帝时的敕令，天启惠王法典汇编时归到宗教律法里，丰庆明公之后一直没修改过，我记得是二篇六章五节的第五十一条。”莫昉对于昭乐说，不置可否。
“整部律法都在讲神职的特权，拿出哪一条都一样。”姓于的狐狸没松口，脸色倒是缓了缓，“杜小姐，您想说这次妨碍我们执行公务的，都是神主一级?”
“自然不是，神主烂大街的话，给予特权的王公会苦恼的。”杜嫦矜持轻笑，“您只见我们，从这点看不是很明白么?自是没那么多神主，只是有很多‘准神主’罢了。”
“小同学，叔叔更希望你指着我鼻子和对骂，说不出讨论未成年人保护条例也没关系。”莫昉又搓搓脸，很累的样子，“少年该有少年的意气……”
“按照本地习俗，我们成人礼已过，除了这位，我们没谈及未成年这个话题的必要。”杜嫦乜了我一眼，“大龄儿童。”
我有点汗颜又有点气闷，“小叔那儿没松口我也没办法啊。”
军用帐篷里一时间静了下来，话题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去了。莫昉干咳几声，听不出是真咳还是假咳，只知道他咳得用力，深入肺腑，震出猩红来，用手捂也捂不住，滴滴答答溅在地上，“昭乐，咳咳，带，咳咳，他们，咳，出去……”
“真的假的?”我用俚音询问杜嫦。
杜嫦直直盯了地上那一小滩红，半晌才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家的‘祷言’，认不出来?也是，你不知道的话，那就是布叔的手笔……”
情况有点不对，我伸手拉住杜嫦，不让她查看莫昉，“……我没听说过，你别去，西警司自己有术士。”
“放手，”杜嫦不理我，直接抹掉我的手，“我当着神职呢，神明之前发过愿，有责任的。”
“你都说了，我叔的手笔。”我换了一只手扯住她，“我们什么也不清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