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林苒对我勾勾手指,水晶坠子回到她手上,女人小心地用拇指揩去辰砂,戴上。
刹那间,有什么改变了,指尖竟然颤抖起来。
那女人将水晶坠子珍而重之地收进衣服里,敛容道,“里面封着柒的心血,柒她早便猜到有布可在的话,变成什么听话的好孩子,所以准备了这东西。不过后来被布可那小子弄走了,昨晚又忽然让人还给我,那小子一直会给我找事,现在我还要负责看着你。连这个都给我了,出了事你那个好叔叔可要对我发飙,后果可不是让人给下祷言警告一二。”
“莫昉的祷言,是警告?”
“对啊,只是警告,你没乖乖回家出现在这儿,布可那家伙担心了。可你执意留在这儿,他又恨不上你,只能来压榨我的精力。”林苒精致的面容上染上愠怒,双手齐上,横向拉开我的脸,“我也是有孩子的,就没见过你这样难养的,混小子,教你的第一件事:不要混乱猜忌别人的好心,姨我用得着探听你家的事?好好说不听话,硬要我动手。接下来呆在我身边知不知道,嗯?”
“知道了知道了,放放手,疼疼疼!”我想像前几次一样拍掉女人的手,但诡异的是手抬不起来,似乎有什么人把大脑给手发出的命令拿掉了。
挣扎之间,军帐进人了,瘦小的中年男子搓搓手,笑得谄媚,“林姐,管教后辈哈,神殿那边还要你忙呢,您时间宝贵,那小子我替您看着?”
“不用,”林苒放开我的脸,愠怒迅速消去恢复工作状态,昂昂下巴,“你专心处理神殿的‘门’,钥匙已经有了,你看着办。”
“必须的,必须的,可我还得引导那孩子呢,这可……”
“放在我这里你不放心?”
“不敢,不敢。”章载宁连声道,看我的眼神就是一条失了肥肉的狗。
于是,顾和真的殉职了?我在十三书库见到的是鬼?周洲要我把报告交给一个鬼?真可笑。章载宁走后,我这么问林苒,她继续翻她的手札,只道刃毕竟派系不同,消息传递慢些也有可能,顾和的编号确实已经销掉了的。
“听说,顾和的重伤和方士有直接关系。”林苒的视线粘在各种文献上,头也不抬轻飘飘地补充一句,成功让我竖起耳朵,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你不准备再说点?”我不自觉地提高音量。
“没什么好说的,本来那些就不是我工作范围该了解的。”林苒分了点余光给我,抬手敷衍地揉揉我脑袋,“姨要工作,你自己找地方玩……”
“我不是小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