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地对号入座一番后,我悲哀地发现自家叔叔超霸气地用人家的国玺给我当了长命锁很多年,而那只阎傅盛送的没笔夹滑不溜手的钢笔是……
“命器,那是什么?”
“王族旧例,父传利器,母赐命器。命器是为你的天赋量身铸造的,这么说,其实你的天赋长辈是知道的,怎么没告诉你?”青年的影退了几步,宣宁锁落到我胸前,“别这幅表情,光阴一直是我的朋友,神殿在上边动手脚并不是个好选择,只是……”
“你愿意罢了。”我替他说出答案,愿意被骗,愿意相信自己死过一次,愿意引颈受戮,愿意一步一步走进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局,只因为不这样做也没更好的结果。
呵,天命么?
“小家伙,你有点太聪敏了,”青年话里带着苦涩,自言自语般,“本来还以为过了千年,来的不是神躯,没想到钦斯家的小鬼还有挺合眼缘的……喂,小家伙,圣司在神国没有王的时候,于四个部族中生魂奇异者中推举,神躯,玉人,素身,贪魂,听起来很像你说的神选之人,可惜他们的诞生并非神意,只要部族献祭足够便会诞生。”
“献祭?”
“嗯,拿人命去填。其实放着不管几百年总会有那么一位,可钦斯独揽圣司推举后,几乎每几十年就要死上一批,如果不这样做,诞生的并不是纯粹的‘次品’,或者因为力量不够强大,受不了上一位的威压,而胎死腹中。”
青年的影迈开步子离开石台,“如果有急事想快点走,就去找神殿单独为历代圣司与王世子准备的私域,我的域里有天空和云鲸,你的不知道是什么,但在里面有绝对的权力。神殿其实有三千零一域界,这是历代圣司和王世子间的秘密,别告诉别人。”
“嘁,看见使者那张老脸了。这次真的要告别了,小家伙。说不说‘再见’?”
我把残卷装进挎包里,跟着青年的影到石洞口。天光之下人影散乱,圣司的影被其他乱七八遭的影盖住,隐没在其中。我靠着石壁上的森森简书蹲了下去,捂住嘴,盯着地上一滩灰乎乎扭动的影,看默片般听不见声音,分不清谁是谁的,只知道那影渐渐褪去,曲终人散,终是忘了问他的名。
“祭司?”我低低叫他,没有回应,偌大空间中只有青焰燃烧的细响,深吸一口气冲周围大吼,“你到底想我看什么呢,你真的需要一个圣司么,没有了真正的骊人,你又有什么用!一座古文明的遗迹而已!”
脚下一空,我还来不及郁闷进入方式是坠入式,脸便与软衾亲密接触。我只好边惊异于神殿的通人性,边假装淡定地把脸拔出来打量一位王世子的“房间”。
铺天盖地的抽屉格子,四壁天顶地板都是,有点古月里店面的屉子墙加强版的感觉,唯一没看到的地方便是身下一床凌乱的褥子。[只是遮住而已,掀起来还是抽屉]我谢谢你。
褥子上乱放许多东西,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看起来和大部分孩子的房间一样。最醒目的是一座屏风。屏风上是蓬莱仙境。四周散着竹笔,长生竹制的笔。
枕边的黄铜熏香手炉烟气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