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墙上养神的沈子期忽然睁眼,不满的视线越过部下撞进我眼底,嘴角稍抿,轻哂,“呵,莫司长手下那个‘当世符箓无人能及’的不顶用了么,连这种小鬼也不放过?怎么,沐医官是看错人了?”
莫大叔嘴里呵呵哈哈应着,实际上照旧将自家子侄晾一边。
沈子期冷笑,一时杀意凛然,温度骤降。莫昉只好拍拍于昭乐的肩,自己接手作战服顺便瞟自家子侄一眼,“……开会还敢不敢不听全程。”
“叫你布丁,或者你更喜欢另外一个名字?”莫昉抓抓头发,抽出一份文件,问我。
“我的事是人尽皆知的吗?!”我有点无力。
“自然不是,知道秦宁和柒有个孩子的不少,知道是你的不超过两只手,敢逆秦祏那家伙的意说出去的,我看还没生出生。好了,别纠结了,我们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就让人来这儿,知道点是正常的,”莫昉翻开文件,疾书,“既然下来了就听指挥,这里有个后送任务一直找不到人,小哥你去。三点十六分,鹰组到达七号位置共五十三人,伤亡九人,此时敌方情况不明,与外界联系中断三十三分钟……”
“听起来不太好。”
“这是写给某些人看的,昭乐的幻阵加上鹰组全体异能者的加持骗过半疯方士还是可行的,等他到了祭台的位置,”莫昉合上文件夹,指了指上方,“最后的猎杀任务就开始了。这些话,阎老问起便说。”
“这种事你自己说,我不想走。神阍交给秦岿也是可以的。”我一指墙体浮现的暗门,秦岿一脸冰渣从里边出来,附带两个丫头。
“如果是因为沐瑞,交给莫司长就好!”章载宁推着文瑜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冲进神道暗门,有些尖利的声音瞬间被黑暗吞并。秦岿一怔,急急伸手却抓不住文瑜一片衣角。于是,秦岿气急大喊,“喂,里边有东西会吃人!”
我抽抽嘴角,进去的那两个都有骊人血统,最严重的便是原路返回,还能怎样?你这样唬人显得自己和祖辈一样小心眼好不好。
秦岿等了一会也没见人回来,有点气急败坏地领着两丫头到我跟前,“文瑜不是你负责的吗?他的轮椅里藏着玄龟陶契,神道只认血统,那东西顶着归荣的壳子也能进去!我是无所谓,你要是敢让奎尔丹千年来的布局和隐忍化作泡影,就试试。”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怕的是看向莫昉的时候,那家伙居然点点头,承认决定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的东西而放在一只轮椅里边,而且是我刚刚答应要照顾的人的轮椅,太巧了吧。
“别想支开我,我会把文瑜弄出去,文件也是,可不是现在!要是你们着急,神阍秦岿也应该能用,让他去,我要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