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是一个圣司。”秦岿慢吞吞地接口,伸手向烛火,似乎是要取暖,“切,冷的。”
“你知道?”我按住挎包,里面还躺着一卷简书,硬邦邦的触感无比真实,时时刻刻在提醒我,自己到过那个错乱的时空,看到一位厌恶天命却又不得不为的末代圣司。
“我们就是钥匙。”秦岿捻了捻被火光撩过的之间,不知疼痛似的咧嘴道,“那东西知不知道我不清楚,反正归家的先祖知道。你相信记忆会传承么,从刚才开始,脑子里总冒出古怪的记忆,全是满满的不属于我的执念……杀了徐福这个小人,咬断那些玄甲军的脖子,重建神国神殿……不知道也知道了。”
“听起来不像是会把我们这群‘圣司候选’弄死在这。”
“你没听到重建排最后一个么,为了复仇什么都能做。”秦岿嗤笑,嘲讽我,“我现在大概能理出点东西:武仁之战千年来,秦家的青宗在暗处庇护骊国遗民,林家守着一镇之地明着看守骊国旧土,文家弃武从文入汉邦朝堂,至于归家,很小心眼的选择复仇。大人物在下一盘大棋,我们只是棋子。”
“我们为什么用不了神阍。”没耐性听某人闲扯,我直接问。
“不纯粹。”秦岿瞟了眼莫小言,蓝兰皱眉,与秦岿互瞪起来,只是某人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别开视线,“就像那边的‘玉人’,他的祖母是归家人,理论上并不会成为‘玉人’,凭资质胎死腹中或者只是次品,只是能给她威压的林贤废去,早早送走避难,林岚又不具备玉人之资,才轮到她做这个玉人。至于你,倒是正统,只是戴着封印等同半废。”
“所以说,归荣可以用,徐福可以随时逃走。”
“连神道都不让走了,怎么会犯这种浑。明王在千村炼成神阍前就折断了,那把神阍只是骗那个怕死的胆小鬼安心进套而已,归荣只是个活容器,契合是契合,不大量服用绒草连会自行崩解,而且归有一在培养就暗地用毒——这些都是归有一的记忆,老家伙死了。”
秦岿说得平静。
没人出声,因为无论是好言安慰还是皮笑肉不笑地恭喜,都显得不伦不类。蓝兰又踹了我一脚,“不能回去,危险。”
“我们进了神道……”我甩甩有些昏沉的脑袋,可能是注射了药物的原因,有些意识迷糊,“里面没有人,我们迷路了,商量着原路返回。”
“比在这里被吃掉还危险?”我换了只手抱莫小言,丫头挺沉。
“本郡主让你走!”蓝兰烦躁起来,“听到了没有,烛火还有,说不定,说不定……”
“呵,”秦岿无预兆地冷笑一声,“我怎么没想到,尊贵的郡主身上可流着天朝王室的血液,放一些出来能不能吸引神道里那些东西的注意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