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嘛那副表情,这些事我只和你说过,连老哥都没告诉!”于知乐怒极反笑,自己揉着眉心缓缓说开,“很小的时候,我总认为自己是个死人,一出生就夭折,后来有个男人把我缝进一张羊皮里,陪着个摸什么什么死的倒霉孩子。”
我嘴角抽了抽,咩的内容物有点惊悚啊,小叔你说好的普通游魂呢!
“那段时间我会无缘无故地啃草皮,四肢着地,家里带我看过心理医生,没有用,长大一点才知道是个梦境,我只是在看一些别人经历过的事情。这个时候,‘我’从羊皮里出来,住进一个傀儡里面,戴着面具的时候别人唤‘少主’,除下面具的时候别人叫‘我’徐来,至此,只有模模糊糊的片段,经历也不真实,那些人的执念却更了然,比如,守护某样东西。”
我捏住自己的指节,钝痛让脑子清醒了些,”别说了……”
“然后是个姓沐的医生,那个倒霉孩子被扔在禧殿独自过一夜寄给府君后,因为发烧第一个认识的朋友,那孩子刚刚戴上封印,身体很弱,却意外地对某些事情很坚持,动不动就和他动手,”于知乐伸手拨拨我的头发,“不需要为他的魂灵担心,本便没有的事物,怎么会因为死亡被人取去。”
“不想听。”抬手打掉于知乐的手,“闭嘴。”
“再之后是姓顾的,沐医生与他做了个交易,给了他这样的羽毛。”于知乐收回手,恶作剧似的加快语速,“姓顾的之后是还有一个人,右眼有点奇怪一时同化不了。但成功把你引进神道不是吗,你安全了……哇啊!”
碰,旧墨水瓶无预兆地炸开,玻璃四溅。绕着黑雾的红瞳墨人攥着于知乐的脖子把人脑袋碰墙上,好大一声。我摸摸前额,嘶,这该多痛。
虽然不是全部,但会后悔。原来,文瑜的话是这个意思。不是全部,只是某位大神的几分之一,该说敢毁掉
“那你是什么,月相大人的几分之几?”我挠挠花综,叫醒睡得香甜的小家伙,让它爬进我的衣兜。于知乐没回答我,大笑,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困不住我。”
“呵,这是我的领域。”我也笑,墙上的墨迹散开成符文,旋转排列茫茫术式构造域界,病房化作无间炼狱,恶鬼嘶鸣,岩浆碎爆,掀起漫天炽红。没有磁卡的舱门滑开,又关上。我肩上扛着一只装鹰的鹦鹉,抬头便是这片海域的月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