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顏臉色一變,看向忍足的眼中帶著一絲不善:“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東京私立醫院病歷可以隨便人看。”
接收到女孩不善的眼光,忍足無奈的苦笑,果然是一家人,是誰說妹妹很溫柔,看看這吃人的眼神,那絕對是假象,說起來,這種表里不一的假象說不定是幸村家的傳統啊:“對不起,雲前學妹,但我保證,除了我以外,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最好是這樣,不然我相信,即使有忍足家在背後,這家醫院也經不起媒體的折騰!”紫顏勾起嘴角笑道,帶著一絲尖利的嘲諷。
“嘛,別這麼激動,雲前學妹,我並沒有什麼惡意。”忍足苦笑道,想他一直以來在女人中間順風順水,誰知道遇到這對姐妹,就只有吃癟的份,想到那位姐姐帶著笑容面不改色的明朝暗諷,忍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就好,要是我姐姐聽到一點風聲,我想你不會願意知道後果的。”紫顏冷哼道,如果是六年前,也許她對長得好看,又會說話的忍足會抱有好感,但是六年後,看到這樣的花花公子,她只想像姐姐那樣一腳踹翻。
忍足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難道他看起來就這麼不可靠嗎,為什麼一向溫柔的妹妹看起來也這麼恐怖,不過她一定不知道,她那位人jīng姐姐早就已經知道一切了吧!想到這裡,忍足看向女孩的眼中帶上了一絲憐惜:“你真的不告訴紫卿嗎?畢竟她也有知道的權利。”
“不用你多事!”紫顏一怔,隨即惡狠狠的斥道,想起家中那個只會偷懶吃蛋糕的人,眼中帶上了一絲苦澀,“何必告訴姐姐,如果我的病有一絲期望,我也不會放棄,但是註定要死,何必讓姐姐跟我一起承受這段時間,我寧願開開心心的陪伴姐姐過完最後的日子,也不想讓她到處奔走,整天擔心,最後還是留不住我。”
女孩的聲音很清脆,卻帶著一絲苦澀,忍足轉過頭,正看見女孩捏緊的拳頭,一個人承受生命逝去的痛苦,她的心中一定也很惶恐吧!微微有些心痛,這個女孩出乎意料的堅qiáng,堅qiáng的讓人不由憐惜。
第一次,最會哄女孩子開心的忍足有些詞窮,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女孩好受些,似乎那些語言都顯得蒼白,他不由有些後悔叫住女孩,扯開別人的傷口真是一件過分的事qíng!“你,沒事吧。”
紫顏微微一笑,仰起頭望著天空,在東京的市區,這裡的空氣絕對算不上清新,連原本應該是清澈的藍天也帶著一絲灰濛濛的感覺,讓人有些沉悶,少女眼中的晶瑩慢慢沉澱下去,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忍足君應該知道我和姐姐的故事吧。”紫顏突然轉頭問道,眼中尚未完全消失的淚意帶著一絲脆弱。
忍足微微一笑,忽略了心中突然湧起的怪異感覺,說道:“嗯,知道一些,當年跡部吃了那麼大的虧,派人調差過你姐姐。”
紫顏嘴角露出笑意,想到那個大少爺吃癟的場景,心中痛快不已,雖然說不怨恨,但對當初的時候,她也不是絲毫不在意的:“那你應該知道,其實小時候姐姐我和並不親近。”
紫顏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我們似乎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走上兩條不同的道路,明明是孿生姐妹,卻連外貌都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後來爺爺將姐姐留在了神奈川,我們的關係就更加疏遠了,那時候我總覺得姐姐不喜歡我,每次看見我都很冷淡,花了好多心思給她做的蛋糕,我知道她從來都沒有吃過。”
“再後來,爸爸媽媽出意外去世了,那時候其實我很早就醒了,可以感覺到姐姐就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但是姐姐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我想,一定是因為的搶走了爸爸媽媽的愛,姐姐才不喜歡我,甚至後來還害死了他們,姐姐一定不會原諒我。”
“我不敢回去面對姐姐,才會要求留在東京,其實我還挺感雷射源櫻子。”少女微微一笑,眉角帶著一絲嬌俏,“要是沒有她,可能我和姐姐一輩子就那麼過下去了。”
“剛到法國的時候,我很不安,根本就不懂法語,又看見姐姐接觸了很多奇怪的人,我很擔心姐姐會嫌棄我是個累贅,會拋下我,那種被所有人拋下的感覺,我再也不想體會了。”
“姐姐看起來總是很冷淡,但出乎意料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因為我吃不慣法國菜,姐姐就讓水木去學日本料理,因為我不會法語,姐姐就陪我一起上語言學校,她自己明明已經說得很流利了,那時候因為光源櫻子的事qíng,我對待別人總是帶著戒心,認為身邊的人都抱著異樣的目的,姐姐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什麼安慰的話,卻一次次帶著我去各種地方,讓我轉移視線,慢慢放開心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