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是還想看,明天就可以見到了。”紫卿笑著說道,握著女孩的手一緊,想給予支撐下去的力量,卻連自己都矇騙不過。
“不要,我想看見每天都jīng神奕奕的姐姐。”紫顏微微搖了搖頭,這樣的小動作卻感覺到十分困難,“姐姐以後要好好聽jú丸君的話,不要老是那麼任xing。”
“嗯,以後不任xing。”紫卿笑容顯得苦澀,什麼時候開始,她不成熟到讓女孩擔心了。
“嗯,那就好。”紫顏的聲音慢慢虛弱下去,jiāo纏著的手掌漸漸無力。
“姐姐,謝謝你,我愛你!”虛弱的聲音飄散在風中,尖利的叫聲鳴響在三人的腦海,紫卿驀地臉色慘白,怔怔看著chuáng上的人,任由手掌下的溫度一分分變得冰冷。
“紫卿……”jú丸想要上前,卻不知該怎麼樣cha入兩個女孩的世界,這一刻,她似乎將所有人排斥在外,眼中心中只有那個少女,紫卿沒有哭泣,甚至眼睛gān燥的看不出一起瑩潤,明明是望著chuáng上,卻空茫的找不出焦點,在那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顯得有些可怖,jú丸很想打破她的悲傷,卻被那沉鬱的悲傷阻隔在外。
忍足捏緊雙拳,感受不到手掌滴下的血液,那種心被揪住的感覺,他只覺得喘不過氣來,驀地轉身拉著jú丸走了出去,這個時候,她們需要的只有寧靜,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cha不進她們的世界,整整十年的相依為命,她們的qíng感,不是他們可以評論的……
潔白的禮堂,潔白的靈堂,一樣的顏色,牽著給人無盡的歡喜,後者卻帶來沉痛的悲傷,跪在靈堂前,看著來來往往弔唁的人,紫卿忽然有一種滑稽想大笑出聲的感覺,原來,一個人的消失是這麼容易。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肅穆的靈堂上,有沒有跪在家屬的地方,也許排場還會大上好幾倍吧,一旦死去,生前的一切都是虛空,留給在世人的,永遠都只有悲傷。
手上一暖,回頭,迎上的是jú丸堅定的眼神,明明只是不知事的少年,卻一個勁的想要給予支撐,紫卿緩緩轉過頭,一言不發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一日之間,這些人倒是眼熟不少,熟悉的讓人憤怒恐懼!
“紫卿,家屬回禮我來做,你去休息一會兒好不好?”從昨天開始,紫卿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喝過一滴水,見女孩的臉色蒼白憔悴,jú丸忍不住說道。
紫卿只是無神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沒有回答,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不會離開,jú丸咬了咬唇,也不敢再勸,只是時時看著紫卿,生怕她支撐不下去。
紫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仿佛聽不見身邊的聲音,似乎躺在裡面的就是她自己,死亡那種冰冷的感覺,那種刻骨的恐懼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刻畫在了心裡,而這一切全部釋放了出來,她分不清自己是否真實的或者,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其實她已經死了,這裡的一切只是幻想罷了。
“師傅,請節哀。”牧野chūn行完禮低頭說道,得不到回應只能咬牙走開,她無比的痛恨自己當初帶著堂姐過去,要不然這個時候,她就可以站在師傅的身後,即使不能分擔悲傷,也可以陪伴著師傅。
“女人,你來這種晦氣的地方gān什麼,這個死掉的是什麼人啊!”一個囂張的聲音說道,即使已經壓低了嗓音,但在寂靜的靈堂中已經很突兀,引來眾人的怒視。
杉菜忙伸手捂住道明寺的嘴巴,自己的聲音卻也一點沒小:“你小聲點,是上次我們遇見的雲前紫顏,真可憐,她那時候病qíng已經很嚴重了吧,要是雲前紫卿能接受我們的幫助,結果也許就不是這樣了,至少也是有過幾面之緣,我們應該來拜祭一下的。”
杉菜轉眼看著廳內的人,果然除了一些學校里的同伴,大多數都是日本貴族圈裡的人,這個雲前家果然不簡單,據說原來是幸村家的嫡女,該死的,要是她能跟自己好好相處就好了,這次一定要趁著機會挽回關係,要知道她現在很不討道明寺媽媽的喜歡,要是有了雲前家這個聯盟,看誰還敢小瞧了她!
道明寺哼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跟著杉菜去行了禮,杉菜一臉悲傷的說道:“雲前師傅,請節哀,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可要保重身體啊!”
紫卿抬頭,冰冷刺骨的視線纏住那個女人,後者猛的一個哆嗦,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道明寺不耐煩的拉走,紫卿微微勾起嘴角,帶著殘忍bàonüè的笑意,節哀嗎!
“紫卿!”跪在她身邊的jú丸自然發現了她的變化,擔心的叫道,生怕女孩承受不住失去親人的痛苦,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在她的身邊,讓她知道,從始至終,她都不是一個人,只要轉身,他一直都在。
送殯的隊伍排的長長的,白色的百合花撒向墓地,那是紫顏最喜歡的花朵,以前她總是嫌百合味道太過濃郁,現在卻覺得這種熟悉而陌生的花香帶著刺骨的溫暖,似乎那個人一直都還在,還撅著嘴在抱怨姐姐老是把花種死了!
黑色的泥土一寸寸掩蓋那小小一方土地,襯得白色的墓碑更加單薄,死去的人啊,只有十字架相伴的呢,會不會覺得孤單!伸手撫著墓碑,那滑潤而冰涼的觸覺讓人有些恐懼,似乎再靠近一些,就要被拉進無盡的黑暗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