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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械藏器一事至今没有结论。
兵工二部的自辨折雪花遍地般的往上呈。
今日朝会势必要出送一个章程。
天启立国百年,靖帝在蟠龙王座之上屹立积威甚重,帝王向来广纳臣子谏言,但如今内阁分权,朝堂时常争论不休,清流之派分散林立与左相率领的世族一系,从来都是各执己见。
不过今日情况有些不同,众臣谁也不曾先开这尊口,低眉顺眼瞅着云进安手中雕漆托盘内厚厚一叠的文书,佯装不见,闭紧了嘴皆成一线。
皇帝看着沉默寡言的群臣,这些平日各个能言善辩,如今却懂得规避风险的一众人,问道:“诸位便没有话要说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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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了赶上了~
第28章
知通进银台司事荀炜,站出来道:“与此案涉案人员皆已入狱,一日前曾在虞衡司郎中府上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未言明的是,这虞衡司郎中是病死的,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
“所以此案便是将所有人关进诏狱,在供他们吃喝老死吗?”
靖帝的话语气平平,却是让这偌大殿内鸦雀无声。
他眼神给向几个平日谏言奏疏漫天上的人,一个个不是避而不见,就是低头装傻,靖帝沉声轻呵,瞳目凝瞪:“徐卿,你来说。”
兵部尚书徐和廉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来做这出头鸟,他轻叹一声越出人群,走上台前,声音凛凛躬身道:“此事兹事体大,牵连甚广,必是背后有居心窥测之人再以此推波助澜,将现有的线索串连,严加审问找到那幕后之人,方才合适。”
龙座之上的帝王轻扣案台,垂眸望下台底众卿,忽然冷声道:“那照徐卿所言,认为此事该如何做呢?”
徐和廉面无表情看了一圈身后朝官,触上一些人的眼神后,心中大呼晦气,皇帝这真是想要搞死他啊!
此事若越扯越广势必会惹来一波动荡,到时候便是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微臣不知,但若是兵部治下有人胆敢结党营私,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微臣必不姑息!”
“如何不姑息?”靖帝前倾了身子,严肃道:“徐卿不如做个典范?”
徐和廉忽然面色一变,下意识抬头去看帝王龙颜。这哪是陛下无意点他,分明是在借题发挥的警告他了!
近来他的确与左相走近了一些,陛下怕是一早就发现了。而自己竟也浑然不知的入了套,他若在不表态,恐怕下一刻不容姑息的就是他自己了。
如今他也顾不得其它,连忙跪下自辨,“微臣肝胆忠心,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绝不会行此事,还望陛下明鉴!”
一旁装聋作哑的左相这才不疾不徐上前,缓缓道:“徐大人所言极是,兵部行事向来循规蹈矩,必有徐大人领衔之劳。”
云进安垂首立在帝王身侧,听到这番话冷不丁心头一震,低着头缄默不语。
朝堂之上自古便是容易如此,丞相为百官之首,内阁分权,久而久之内阁代表帝王,文官亲近丞相。
偏偏如今丞相想要染指内阁,为四皇子铺路,如此便是彻底触了陛下逆鳞。
也难怪陛下会拿徐和廉开刀。
“徐卿尽忠职守,朕心甚悦,我天启朝官若都能如此方才能蒸蒸日上!朕也相信徐卿定不会让朕失望。”
“陛下圣明!”
众臣听的心下跌宕起伏,也只有靖帝说了无事,那才是真正的万事大吉。
徐和廉退回朝官队伍里,勉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若是他在想瞌睡犯浑,恐怕这兵部尚书的位置就真别坐了。
“诸卿可还有何高见?”
此番问话,无人敢在装聋作哑,吏部侍郎郑允,躬身上前,行礼道:“回陛下,微臣认为,涉及国事,当重之又重,依法该由三司审查。”
内阁之中两人与南宫菩亲近,其中吏部侍郎郑允便是其一。
皇帝不曾表态,目光幽幽睨了下首臣子一眼,此前他迟迟不愿提及三司,而是将人羁押皇城司,便是因为三司牵扯都察院,大理寺,刑部。而大理寺卿是左相南宫菩的人。
虽说审案结果直接报请与他批准执行,但是将人送出去,他始终不放心。
而此事,知通进银台司事荀炜又站了出来,道:“陛下臣有一言,或可让三司审查,皇城司监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