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陽慢慢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腦海里一閃而過的都是母親的樣子,抬頭看著清音閣的位置,眼淚無聲滾落下來。
年幼的徐清陽初次體會到親人過世的痛處,心中滿是不可思議,不容再想,她再次跑了起來。
正值春季,路邊的野花陸陸續續的嶄露頭角,池塘里的魚仿佛也提前活了過來。
南方的景色本就宜人,再配上張昭平日裡的悉心照顧,徐府的景色被那些內婦們傳的猶如仙境。
只是這樣的景色,再也不會有了。
徐捷和三個兒子早就趕到了,清音閣院子裡充斥著哭聲,似乎都在惋惜,張昭在這樣一個季節凋零。
所有人都知道張昭會離開,醫官早早就說過張昭挺不過今年,可消息傳來徐清陽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徐清陽和哥哥們一起跪在母親身邊,把那張被握的有些褶皺的紙放在張昭略帶冰涼的身上,
「清陽把詩寫出來了,母親您快給清陽看看啊。」
握著張昭冰冷的手,徐清陽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上一次在張昭面前哭,還是因為被徐綦打了板子,張昭還告訴她,女孩子笑不露齒,哭也應如此。
從此,這些話再也不會有人同她說了。
徐清陽生病了,一直到張昭下葬徐清陽也沒能下床去看,這一病,就是三個月。
再推開門,春天早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悶熱的盛夏。
臥床期間,徐捷得空就來看徐清陽,看著父親的精神越來越差,心中很心疼。於是病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徐捷請安。
母親故去,很多人因為仰慕徐捷而來弔唁,包括其他三國的一些世家大族。現在的世道就是這麼奇怪,明明雙方朝廷對立,可世家大族之間暗地裡還會有往來。
徐氏一族有很大的聲譽,在蕭鼎還未稱帝時,徐翟就帶領徐氏一族在大周國有著不小的聲勢和權勢。
所以哪怕張昭已經過世三月,依舊還有人長途跋涉來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