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聽著徐清陽的聲音,軟綿綿的。小小的人長的玲瓏可愛,說起話來不似若蘭恭敬,亦不似幾位公子般自來熟,這種感覺讓溫辰安覺得很舒服。
「姑娘說笑了,借住於此,本就叨擾,何來見怪。」
徐清陽這才意識到,在溫辰安心中,深知自己比不得盧世獻。
後者有理有節,拜師學藝,名正言順。而前者,說得好聽些叫門客,說得難聽,則是收養。
眼前的小人,身形瘦弱,面色枯黃。穿的衣服有些不合身,和往日裡見到的世家子弟不同,一看就知道沒少受苦。
一直在溫室里長大的徐清陽,想像不到他受過什麼苦,心中卻起了憐憫之心,
「從前,幾個哥哥們過生日,我都是照著喜好送賀禮。今日你我初見,我本該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卻因時間倉促,只準備了些你可能需要的。」
說著,香菱指揮眾人,將東西一一拿上前來。
「這有兩匹布,是祖父交代的,說是製成成衣最好啦。家中平日裡有專門的裁縫店給我們兄妹幾人做衣服,日後你和世獻哥哥的衣服也同我們在一處做。」
若蘭上前微微低身行禮,雙手接過布匹。
「辰安多謝徐老。」
「若蘭,明日會有裁縫過來為溫公子測量,你好生準備著。」
「是。」
隨後,徐清陽又介紹道,
「大哥說日後你要同我們一起學習,這套筆墨是年前山東老家的小姑姑送來的。徐氏這一房雖大,可除了祖父帶著我們這一支來了建康,其餘幾乎都在山東老家。小姑姑是指腹為婚,所以跟姑父在老家。」
「早就聽聞徐氏人才輩出,真是讓人羨慕。」
「日後辰安也是我們徐氏學子中的一員啦,若是喜歡建康,可以讓父親謀個官職。」
說著,香菱將東西擺在桌子上,掀開上面的綢緞,嶄新的文房四寶映入溫辰安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