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開了家花房,也忙的很。雖然剛開張,生意卻好的不得了。」
徐榮微微一笑,「我這三弟啊,還真是會審時度勢。祖父在忙什麼?」
「奴婢不知,家主那邊很少有消息傳來。」
換好衣服,徐榮簡單的洗了臉,換了個髮飾,
「很久沒這麼精緻過了,夏明,有你在身邊可真好。」
夏明臉一紅,「公子從前在外辛苦奔波,順才到底是男子,粗心大意的伺候不周。奴婢只希望,公子做了羽林郎,每日能回家來。」
「羽林郎不會比從前輕鬆太多,但是我會儘量趕回家來的。」
夏明此刻心中一喜,又聽到徐榮繼續說,
「如今祖父閉門不出,父親有見不完的門客,大哥不在,三弟忙於商業,四弟熱衷於軍事,世獻和辰安忙著清談會,這麼一看,家中只剩下清清了。我今日見她如此期待我回來,定然是覺得家中冷清了。」
將徐榮的髮髻整理好,夏明收起眼底的失落,
「是啊,姑娘一個人在府里,總會覺得孤獨的。」
徐榮起身向外面走去,「我去看看清清,順才!」
「小的在呢,公子什麼事?」
「去買一份炙羊肉,再去告訴辰安和世獻,午膳來我房裡。」
「好嘞。」
夏明看著徐榮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嘟囔道,「你自己的院子就不值得記掛了麼?」
房間的門打開,墨兒端著徐清陽換洗過的衣物出來,看見徐榮微微行禮,正要離去時被叫住,
「等等!」
墨兒轉身,此時香菱攙扶著徐清陽也走了出來,
「怎麼了二哥?」
「這衣服從這兒拿回去太惹眼了,夏明,燒了吧。」
墨兒一臉疑惑地看著徐清陽,見自家姑娘點了頭,才把東西交給夏明。
徐榮上前扶著徐清陽入座,「腳傷沒好,別總站著,今日的藥塗了沒有?」
「嗯,上過了。二哥你也太小心了吧,這院子裡的都是你的人。」
徐榮笑著敲了敲徐清陽的腦袋,
「你啊,沒出去見識過不知道,要平白無故毀了一個女兒家的清白,容易的很。這府中一直都是父親管,可他現在忙得抽不開身,是如瑤姨在打理。」
「那又怎麼了,如瑤姨這麼些年,二哥還信不過?」
徐榮搖了搖頭,「府里最近新招了一批下人,都是外聘的,如瑤姨不懂外面的門道,招來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要小心些。再說了若是那些門客不小心走到後院來,你也百口莫辯。
我上個月經手一個案子,一個姑婆說自家大媳婦不清白,勾搭小叔子,依據的就是一個小丫頭看見她的衣物出現在那小叔子的房間。」
徐清陽第一次聽說外面的事情,連忙追問,
「然後呢?」
「然後依照律法自然要對他那小叔子進行審問,可他非說兩人清白,用刑後也不改口供。那姑婆看見自己小兒子受罰把氣全撒在大兒媳身上,混亂中她大兒媳撞牆自盡了。」
「啊!」徐清陽大驚。
徐榮臉色平淡地打開面前的罈子,看到雪梨湯微微一笑,拿起勺子就要喝,
「不行,」徐清陽攔下,「都涼了,我一會兒再給你做。」
「無事,」徐榮清清推開徐清陽,「昨晚喝了一夜的酒,現在肚子空空,剛好吃這個。你也沒吃早膳呢,餓不餓?」
「墨兒已經去叫廚房準備了,這個先別吃了,」
「無事,你想不想聽後續?」
徐清陽連忙點頭,徐榮喝了一口湯,嘴裡甜甜的,
「那大兒媳當場死亡,她的大兒子匆匆趕來,一臉悲痛地指責他母親。可他母親卻覺得死了一個不清白的兒媳,總比她挑撥了兩兄弟強。還說自己有人證,可那小丫頭卻突然改口,說自己也沒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大兒媳的衣服。」
聽到這,徐清陽氣憤不已,
「真是可惡,自己不確定的事情竟然亂說,白白害了一條人命。」
徐榮也有些惋惜,「是啊,事已至此,大家都知道這兩人是清白的。那女子如此剛烈,男子也算是個漢子,受了刑也堅持維護女子的清白,可終究抵不過人言可畏四字。」
徐清陽低下頭,神情落寞,「女子活著本就不易,還要被同樣為女子的人欺辱。」
「放心吧清清,」徐榮再一次拍了拍徐清陽的額頭,「日後我定然不會讓你碰上這樣的事。你以後的生活,定然會是萬千女子中最順遂的一個。」
徐清陽挺後心裡暖暖的,可還是忍不住回懟道,
「日後幾位哥哥都會有自己的家庭,難道還能時時刻刻顧著我麼?比如二哥你,昨夜讓我等了一晚上。」
「這,事出有因嘛。但你要相信哥哥,日後你的夫家若是欺你半分,我們會舉全家之力,讓他一輩子不得安生。」
徐清陽沒忍住笑了出來,「那我以後也不必在夫家過了。」
「當然不在夫家!」徐榮目光堅定,仿佛徐清陽已經被欺負了,「到時你就回府里,瀟湘閣一直為你留著,我看看誰敢說個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