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正在打仗,你在這兒找百姓麻煩?」
此刻男子心裡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屬下衛林,昨日收到調令負責城內收租,今天剛來受第一家,就碰上這麼難纏的人。大人明察,屬下是按規矩辦事的,他拿不出稅條,我自然要收他的稅。他拒交,屬下有權沒收攤子。」
徐榮看著衛林,覺得他不像是一個文官,「之前在什麼地方任職?」
「豹頭營。」
「豹頭營?豹頭營整營不是被蕭將軍調去前線了麼?」
徐榮第一反應是衛林貪生怕死,才退了下來。可看著衛林,又覺得不太可能。
「屬下犯了軍紀,被罰來收稅。從前收稅的蔡大人被徐儉徐大人調走,我剛好補上空缺。」
軍營中人早已習慣了直來直往,收稅這種事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不習慣也是正常。徐榮又轉身看向包子鋪老闆,
「你說你交了稅可是真的?」
「草民不敢撒謊,真的交了。」
「好,」徐榮也不再廢話,又對衛林說道,「把收稅登記冊子拿來。」
衛林抬頭,對著身後的人擺手,那人獻上冊子。
「既然有冊子,照著對就是了,為何還會出現這種事。」
衛林忍不住嘆了口氣,「大人,讓屬下難辦的就是這個。這冊子上根本沒有他的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說著,徐榮就打開了冊子。
「草民名叫劉貴,富貴的貴。」
翻閱著冊子,上面確實沒有劉貴的名字。
「你擺攤多久了?」
「三年多,到今年秋天,就四年整了。」
徐榮看著冊子,發現這是今年的冊子,又問,
「擺了三年,這周圍的人應該都認識你吧,能幫你作證麼?」
這時旁邊的人紛紛開口,都說確實擺了三年,劉貴跟眾人道謝。
這時徐榮已經知道,事情就出在了前任收稅官員,蔡敏的問題上。
一旁的付思宇上前說道,
「大人,草民有一拙見,不知可講否。」
「說。」
徐榮合上冊子,交還給衛林,認真聽著付思宇說。
「這位衛大人是奉命按章行事,自然無錯,劉老闆自稱交了稅款,定然不敢為了這麼點錢和官府過不去。那麼現在唯一有問題的就是帳冊,還有那位蔡大人。既然如此,草民相信劉老闆這樣的例子不是唯一一個,不如請大人去查,整條街還有誰有這樣的情況,單獨登記在冊,再行定奪 」
徐榮看著付思宇,覺得這人不僅腦子清晰,說話也滴水不漏。其實整件事也不難看出,消失的錢定然是被私吞了,並且肯定和蔡敏逃不掉關係。
但他話里話外,也不攀扯蔡敏,而是要求審查,可見此人夠謹慎。
這時衛林還在等著徐榮的答覆,徐榮笑道,
「你倒是看的透徹,衛林,這事我一個羽林郎也管不著,不過他說的我覺得可行。你弄完之後,這上面定然有你辦不了的事,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和劉章大人還算熟悉。」
此話一出,衛林就如同有了靠山。此刻他也覺得自己有些笨,怎麼自己就沒想到呢。
「多謝大人。」
徐榮點點頭,「還有一事,切不可鬧事,我大周男兒前線浴血奮戰,家中的事我們要替他們看顧好。」
「屬下明白。」
徐榮拍了拍徐清陽,「熱鬧看夠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幾人準備回去。突然徐榮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付思宇,
「你飽讀詩書,做力氣活浪費了,一會兒幫這位老闆安置好,來徐府報你自己的名號來找我吧。」
付思宇大喜過望,此時他才注意到,徐榮身後跟著的正是今日在徐府外見到的人。
回到馬車上,盧世獻和溫辰安談了起來,
「那位蔡大人不知道有沒有背脊發涼的感覺啊。」
溫辰安最恨仗勢欺人,「這種當官的,實在是德不配位。」
另一邊,徐清陽更在意的是徐榮為何突然對付思宇有了轉變。
「二哥,你不是覺得付思宇別有用心嗎,怎麼又接納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