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皇后坐在後位上,環視一周,
「好,諸位平身吧。你們都是本宮精心挑選的女子,今日叫你們來無非是因為本宮想看看我大周的女子,是何等風采。」
眾人默不作聲,這時女官站出來,
「今日之後,出色的女子就會成為大周的新星,還請各位姑娘不要吝嗇自己的才藝。」
眾人紛紛議論,其實她們都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可是崔皇后這麼直白,讓眾人又有些害羞。
「清清啊,」
徐清陽一愣,連忙起身,「臣女在,」
崔皇后一臉慈愛,「剛過了生辰,已經是十一歲了,不如你先給她們做個榜樣,為本宮彈一曲如何?」
徐清陽哪兒敢推辭,連忙應下,「是。」
女官手一揮,兩個宮女就抬出來一張琴,擺在中間。徐清陽款款走出來,周慧敏也認出兩人的頭飾竟然一樣。n
雙手輕輕搭在琴弦上,徐清陽率先想到的是徐儉在萬軍叢中抗敵的模樣,雖然沒有見過,但一定是英勇無畏的。
於是十指輕輕撥動,一首《瀟湘水雲》緩緩奏出。
原本這首曲子說的是對社會黑暗的一種控訴,而在徐清陽的指下,卻轉化成深深地思念。
而此刻,西夏的戰場上,北漠又一次偷襲,讓很多人來不及穿上盔甲便匆匆上陣。
刀光劍影間,宛若琴弦的振動。將士們激昂地殺敵,琴聲也突然變得急促,厚重。
擊退北漠,迎來所有人的歡呼,徐清陽的琴音也轉為平淡。
「好!」
崔皇后最先喝彩,「《瀟湘水雲》這首曲子清清把握的很好,有你母親當年的風采。」
徐清陽起身,「清清雕蟲小技,自然不能和母親相提並論。」
「好孩子,快入座吧。錦繡,你也是在徐氏求學過的女子,也來一首吧。」
岳錦繡起身,「是。」
一首平沙落雁,在岳錦繡的演繹下,多了些俏皮的感覺。
「《平沙落雁》倒是合情合景,蘭心,本宮看你和清清交好,不如也來一首吧。」
「臣女獻醜了。」
和前面兩人不同,蕭蘭心氣質出塵,其他的女子見到了都是眼前一亮。
周慧敏更是在心中感嘆: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臉龐雖然稚嫩,可這日後一定是傾國傾城的容貌。
「臣女獻上一首《廣陵散》。」
周慧敏細細打量正在彈奏的女子,芊芊細指,白如凝玉。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瑞鳳眼,配上高而挺的鼻子給人一種清冷感。
一曲彈奏完畢,同樣引開崔皇后的讚美。隨後陸陸續續登上不同的人,或撫琴,或跳一支舞。
看著眾人表演的都差不多了,崔皇后看向周慧敏,
「敏兒,你來。」
眾人看向周慧敏,見她輕輕起身,舉手投足間帶有一分儒雅。
「臣女周慧敏,叩見皇后娘娘。」
崔皇后微微一笑,「上次見你時還是個小孩子呢,如今也長成姑娘了。本宮若沒記錯,你今年十六歲了吧。」
「多謝娘娘掛念,臣女剛滿十六。」
看著周慧敏出落的樣子,崔皇后就知道剛剛自己沒有看錯人,於是看了一眼女官,女官會意,不著痕跡地對著角落的人微微點頭。
「本宮記得,你的琴也是不錯的。」
「娘娘謬讚,臣女略懂,談不上精通,願奉上一曲《陽春》。」
「好~」
徐清陽看著周慧敏,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很合眼緣。
待晚宴結束,周慧敏被叫住。
「周姑娘。」
周慧敏回頭,見到是剛剛侍奉在崔皇后身邊的女官,
「見過大人,可是娘娘有什麼吩咐?」
「姑娘,下官就直說了,今日的宴想來姑娘也知道,是娘娘想為東海徐氏的嫡長子徐儉挑選妻子。娘娘惦記著姑娘品行優良,故而想為姑娘與小徐大人牽線。」
周慧敏早就知道皇后意圖,卻沒想到自己會被選上,
「敢問大人,是只有我一個人,還是也有別的女子?」
女官微微一笑,「既然是選良妻,自然還要小徐大人點頭,故而娘娘只是把關。算上姑娘,一共有四位姑娘備選,您四位的畫像已經準備好,明日就送往西夏。」
周慧敏在心中忍不住自嘲,前幾年為太子選妃時自己也是備選,如今又要給別人做備選。這個世道,為何女子只能做備選,被男子挑選?
「既然如此,不知我還有什麼要做的。」
女官依舊保持著恭敬,耐心解答,「為了讓小徐大人更了解幾位姑娘,請您幾位做一首詩,或寫一幅字,明日一同送到西夏。」
「好,那可有紙筆?」
「姑娘請隨我來。」
女官把周慧敏領到一間屋子,裡面備好了紙筆。周慧敏走上前,提筆洋洋灑灑寫下一首詩,結尾還不忘填上自己名字。
「大人,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