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啊,莫非是喜歡上錦繡了?」
徐謙搖了搖頭,「殿下的心思不要隨意猜測,不過錦繡,這事要不要和丞相大人說?」
岳錦繡搖了搖頭,以她老爹的性子,若是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恨不得明天就打包把自己送去才好。
「我有分寸,咱們繼續往前走吧,不是找好了地方用膳麼?」
白玉為幾人準備的廚娘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十多個菜系讓建康的饕客徐謙也大為讚美。
「這幾位廚娘可都是蕭府的人?這樣的手藝,隨便放到一家酒樓,絕對都是吸金人物啊。」
蕭蘭心自幼已經吃習慣了,並沒覺得有什麼太驚艷的,
「我覺得徐府的廚娘也很棒啊,還有去年賞菊宴,在丞相府吃到的,也都很好吃。」
看著蕭蘭心極力地端平一碗水,岳錦繡也不想她這麼累,
「我家的廚娘也就一般吧,不過我的糕點可不一般,你們快嘗嘗。」
這時蕭蘭心突然想起一事,
「對了清清,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嗯,三日後啟程,等我回來時,為你們帶老家的特產。」
岳錦繡嘆了口氣,「真是羨慕你,竟然有機會走出這建康城。」
蕭蘭心也點了點頭,表明羨慕之意。
「好啦好啦,我回來一定給你們帶好東西,如何?」
岳錦繡和蕭蘭心對視一眼,勉強答應了。
一旁的明淇站在外圍,蕭蘭心看過去,
「明淇也要與你同去吧。」
「是呀,若是明淇不跟著,父親定然不會同意的。」
這時盧世獻和溫辰安充當小廝,幫忙端菜,見東西都上全了,也坐了下來。
「三哥,我看那邊有好大的魚,不如我們一會兒去垂釣吧。」
徐謙順著盧世獻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
「好啊,辰安呢?」
還不等溫辰安說什麼,蕭蘭心就打斷道,
「剛剛見識了溫公子的畫工,不知可否稍後請溫公子做一幅畫?」
「當然可以。」
幾人大快朵頤後,盧世獻和徐謙帶著東西去釣魚。
兩人看著河面,徐謙故作不經意地和盧世獻聊起來,
「聽聞凌江那邊的形勢開明了不少,盧世叔可有說有什麼需要徐家幫忙的地方?」
盧世獻握著魚竿,搖了搖頭,
「父親已經為盧氏找到了依靠,還說距離我回去的時日不長了。」
「那日我去父親那,見他神情喜悅,便問了原因。父親說,已經修書給盧世叔,想要結親。若是盧世叔同意,父親就在兩國周旋,你怎麼看?」
盧世獻心中一驚,不知道徐謙是為了試探還是真的不知道盧勉已經沒有結親的打算。
思慮片刻後,盧世獻才緩緩開口,
「徐氏之恩,世獻不敢忘,更不敢麻煩徐世伯。凌江正在進行決戰,若家父敗了,這門親事會拖累徐氏。若勝了,大周剛打敗北漠,難免會讓人覺得大周想一統四方。」
徐謙對這些事並不在意,他只關心徐清陽,
「你知道的,我對這些權謀很不喜歡,也不感興趣。我想問的,只是世獻是否心儀清清?」
盧世獻看向徐清陽的方向,幾個小姑娘坐在一處談笑風生,溫辰安就在不遠處進行作畫。
目光鎖定在徐清陽的身上,明媚的陽光下,徐清陽的皮膚被照的雪白,側顏的輪廓很柔和,讓人心生憐愛。
「我喜歡清清,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
徐謙見他如此坦誠,追問道,
「那最近為何對她忽冷忽熱?」
盧世獻的雙眼慢慢垂下,「因為,我怕給不了她以後。」
徐謙皺著眉頭,心中有很多話堵在心口無法說出。他自然知道盧世獻的擔心沒有錯,若是沒有未來,只求轟轟烈烈,那最後受傷的無疑是徐清陽。
可他,怎麼捨得徐清陽難過。
溫辰安為了徐清陽身受重傷的事情,徐謙一直都沒有對徐清陽說,就是因為他知道三個人之前的情感線。
而徐清陽又是極其重感情的人,若是告訴她溫辰安的默默付出,只怕她對待兩人的感情會猶豫不決。
故而徐謙十分自私地選擇了愧對溫辰安,將這件事瞞下,自己則是拼了命的對溫辰安好。
「我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到底什麼是最重要的,不要讓你們二人遺憾終身。」
另一邊,明淇和陸虎守在外圍,身後就是蕭蘭心等人。
明淇拍了拍身旁的樹幹,輕輕一跳,再接住手臂的力量,就安穩地坐在了書上。
「陸兄,你先吃飯吧,我來看著。」
陸虎點點頭,十分信任地去和廚娘們吃飯。
明淇轉頭,看見蕭蘭心安靜地坐在那,聽著岳錦繡在說些什麼。
這是明淇第二次仔細地看蕭蘭心,第一次,是懸崖那日。
那日的蕭蘭心,面容憔悴,雨水沖刷掉了她臉上的胭脂,露出原本的容顏。
雖然沒有粉黛裝飾,卻更顯清新脫俗。
而今日,蕭蘭心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明淇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一介暗衛,何敢褻瀆。
蕭蘭心此刻的注意都在溫辰安的畫上,她請溫辰安畫的可不單單是風景,還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