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亂說,公子是有福氣在身上的。」
盧世獻笑了笑,卻沒有答話。
進入山東,徐清陽感覺這一趟絕對沒白來,
「總是聽祖父說老家人傑地靈,鍾靈毓秀,果然沒有騙我。」
走在前面的徐松笑道,「還有更好玩兒的呢,等我們到了郯城,帶你們去打獵好不好?」
徐清陽連連點頭,徐謙說道,「清清喜歡打獵,箭法卻有些差強人意。」
見徐謙揭自己老底,徐清陽羞紅了臉,
「三哥,你怎麼什麼都說。」
徐松笑道,「沒關係,堂哥不會亂說的。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小叔叔一家也來了。」
這位「小叔叔」指的是徐翟的小兒子,徐楠。
徐翟和徐茂這兄弟倆為徐氏開枝散葉,徐陵隨父親不納妾,膝下都是正妻所生,枝葉繁茂。
而徐覺也隨了父親,只有一個弟子,其餘都是妾室所出。
徐陵這一代,年紀最小的就是徐楠,是最沒規矩也是活的最恣意的。
再加上徐楠常常給這幾個小輩送禮,他的遠征鏢局遍布四國,各色各樣有趣的東西都給幾個小孩子送,這些小輩也都很喜歡徐楠。
借著親妹產子,徐楠特地請了一個月的沐休,將潭州事物交代好,帶著自己三個月大的兒子就來了。
徐謙和徐清陽對視一眼,看的出來,兩個人都很開心。
「之前小嬸嬸生子,我還去了,可惜清清沒見到。這回可以彌補遺憾了。」
徐清陽點了點頭,「是啊,可是還沒有給小弟弟準備什麼東西,堂哥,一會兒進城,還要勞煩您帶路。」
「好。」
幾乎是和徐清陽等人到達郯城的同一時間,徐陵帶著溫辰安也到了潭州。
一進城,溫辰安就感覺城中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給人很舒服的感覺,但是到底哪裡一樣,一時又說不出來。
「當年我跟著商隊也路過這兒,可是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城中景象。想不到這樣一個邊境,竟然有如此的煙火氣。」
徐陵頗為贊同,「是啊,距離這兒二十里外,駐紮著軍營。這兒的太守是岳席的門生,孫杰英。守軍的將軍,是司馬朗的二兒子,司馬柏木。」
聽著這層關係,溫辰安立刻明白為何蕭鼎要讓徐陵來巡查。
「司馬大人在朝堂上,明面上是保持中立,可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掩人耳目。」
徐陵點了點頭,「不錯,孫杰英是岳席推薦過來的,司馬朗駐守邊關整整十五年,兩人很好的維護了軍民關係。春耕的時候,司馬朗甚至還會讓軍隊來幫助百姓。」
這時溫辰安看向周圍,才明白自己哪裡覺得不一樣,
「我們一路走過來,竟然沒有巡查的軍隊。而且,也沒有乞丐。」
「是啊,那些孤苦無依的老者都在軍營做著力所能及的事,年紀再大一點的,被孫杰英聚集在一間院子裡,有人看護。」
溫辰安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個院子,心裡竟然有些嚮往,
「沒想到,亂世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安逸之地。」
兩個人走到一出,裡面傳來孩童的笑聲,溫辰安忍不住看過去。
「這裡就是了,不止老者,每次邊關打仗,都會有流浪的孩童婦女,都被安排在這兒呢。女子做一些刺繡賣錢,或者去軍營做飯。」
兩人繼續牽著馬往前走,溫辰安心中百般羨慕。假如母親也能到這個地方來該多好。
「徐伯伯,因為他們這樣的政績,所以才會被陛下猜忌麼?」
徐陵點了點頭,「是啊,帝王的猜疑心,歷代都有。說真的,有時候我還挺佩服岳席的,不管他有多大的私信,可你看看他的門下,都在做著利國利民的事。」
溫辰安是從惡意中走出來的,在他看來,世間萬物不及安穩二字。
可這麼多年的學習,也讓他了解到那些高位之人是怎麼想的。
「想必在潭州,丞相的威望要高過陛下吧呢。」
「不錯,你看的很明白。」
溫辰安輕輕一笑,「那徐伯伯這次來,是想查出什麼呢?」
「從私心來講,我什麼也不想查出來。這樣多好啊,百姓有所依,給朝堂解決了多少麻煩,為何要亂呢。」
幾人走到一家客棧,徐陵回頭看了看溫辰安,
「你累不累?」
溫辰安搖了搖頭。
「那好,梓潼雙福,你們老樣子,我和辰安單獨出去走走。」
溫辰安跟在徐陵身後,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徐伯伯,這回我們去哪兒?」
徐陵微微一笑,指了指前面的茶館,
「你太久沒有回寧祚了,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不管怎麼說,既然回去,還是都知道些消息的好。這裡離寧祚這麼近,說書先生的消息比我還要靈通呢。」
「可是大哥說,很多說書先生都誇大其詞,他們的話未必可心。」
徐陵回頭看了看溫辰安,
「怎麼儉兒說的話你就這麼上心呢。」
想起徐儉,溫辰安笑道,
「因為他是大哥啊,對我又好,學識淵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