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聽你叔父說,謙兒是建康有名的美男子,今兒個人還算齊,一比較還真是謙兒生的最好看。」
徐謙低下頭,「祖父,您又開我玩笑。」
眾人陪著徐茂說笑,盧世獻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心中更加思念家的感覺。
聊過一會兒,徐茂有些累了,放眾人離開,又點名要徐松陪自己回去。
其餘人自然是要去張府的,尤其是徐楠,早就急不可耐了,
「媳婦兒,你和清清坐馬車吧,我陪著這兩個小的騎馬去。」
謝英當場給了徐楠一個白眼,「我豈會不知道你的心思,定然是著急去看親妹吧。」
徐清陽忍不住替兩人打圓場,
「嬸嬸,這可是小叔叔第一次看到外甥出生。當初我們幾個小叔叔就沒趕上,您就體諒他一下吧。」
看著徐清陽,徐楠不得不感嘆,還是自家侄女靠譜啊!
謝英嘆了口氣,「好好好,快去吧。」
得到同意後,三人駕馬,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嬸嬸會不會生氣?」
謝英搖了搖頭,「我與你小叔叔成婚數年,自然知道他注重手足之情,怎麼會生氣呢。」
徐清陽露出標準的乖巧笑,
「祖父常說小嬸嬸通情達理,果然如此。」
謝英被徐清陽哄得暈頭轉向,「公爹真是這樣說我的?想來成婚這些年,竟然不能在他老人家面前盡孝,倒是我的不對了。」
「怎麼會呢,」徐清陽握上謝英的胳膊,「祖父身體健康,愛上了閒雲野鶴的日子,平日裡我們幾個兄妹都見不到一次。」
「這我倒是聽說了,他老人家想的倒是開。」
寧祚境內,溫辰安幾人坐下來休息,
「李大哥,以我們的腳程,到龍城需要多久?」
李三算了算,「大約七八日吧,怎麼,你很急麼?」
溫辰安搖了搖頭,「只是聽說龍城馬上舉辦詩會,想試試運氣。」
這一路,李四從來都不打聽溫辰安的來歷,卻也猜個七七八八了。
「小伙子倒是有點兒前途,這個詩會啊去的人可多了,依照咱們現在的腳程算,一定能到達。」
如此,溫辰安就放心了,這第一份大禮,就要送來了。
「好了兄弟們,抓緊時間趕路,今晚就不用住野外嘍。」
眾人起身,剛走出不到十步,林子裡就傳來異動。
幾人分分談論著,「這裡不會是有野獸吧。」
溫辰安也有些擔心,反觀李四要鎮定很多,
「哪路道上的兄弟,來都來了,不如露個面吧。」
話音一落,樹林裡迅速竄出來十多個人。李四從車下拽出一把刀,其餘人也都紛紛跟隨。
溫辰安站在李四的斜後方,手裡也拿著長劍,
「溫公子,若真的打起來,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
看到對面不是善茬,劫車的人反倒沒了信心,
「我們只要東西,不想傷人。東西留下,你們離開。」
李四輕笑一聲,「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劫車?幾隻手啊,連遠征鏢局的車都敢動。」
說著,身後就有人拿出旗幟,高高的舉了起來。
一聽是「遠征鏢局」,對面的氣勢立刻弱了下來,為首的人思慮一番,放下了刀,
「喲,原來是遠征鏢局的人,誤會,誤會。」
見那人服軟,李四也懶得和他們糾纏,
「這批貨,我急著送,現在走,沒有問題吧?」
對面一聽,連忙讓出一條路,
「沒問題沒問題,您請。」
李四帶著人走過去,路過對面的頭兒時,扔出錢袋,清脆的聲音可以聽出裡面裝的是滿滿的銅錢。
「天兒熱了,拿去給弟兄們喝完茶,吃個瓜。對了,方便的話傳個話,我著急,這條路就別整這麼多石頭出來了。」
為首之人接下錢袋,「好的好的,多謝,您慢走。」
從頭到尾,李四隻報了遠征鏢局的名號,對面甚至連個名號都沒有,就這樣被放行了。
溫辰安很是不解,「李大哥,既然他們都怕遠征鏢局,那您那個錢袋留得不是多餘麼,還白白浪費了那麼多銅錢。」
李四笑道,「你啊,年紀太小。遠征鏢局的名號固然大,可也不是結交全天下的英雄豪傑和鼠輩。若是想在江湖上站的穩,走的長遠,得牢記一句話。」
「哦?什麼話?」溫辰安追問。
李四看著溫辰安,緩緩開口,
「心中有佛,手裡有刀。」
說完,李四繼續朝前走,而站在原地的溫辰安,宛若醍醐灌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