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盧世獻多說,徐清陽舉起弓箭,對準前面的幾人。
盧世獻一驚,伸手要去組織,卻被明淇攔下,
「姑娘做的一切,屬下都會擔著。」
這話是說給徐清陽的,也是給盧世獻聽的。
「嗖!」
突如其來的一支箭把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女子嚇得大驚失色,徐清瑤也震驚到了。
「清清,」
語氣中有著不可置信,直到徐清陽拿著弓走過來,徐清瑤這才相信,真的是那個看起來柔弱端莊的女孩。
那支箭就釘在女子一旁的書上,讓她久久沒有緩過神,一旁的侍女也嚇壞了,
「大膽!什麼人如此魯莽,你可知你眼前的是誰!」
「真是抱歉,明明剛剛看兩隻野雞跑過來,怎麼突然不見了呢?」
看著徐清陽故作無故的樣子,女子氣急敗壞,
「我可是如意鍛坊的鄒巧兒,你竟然敢辱罵我是野雞!」
徐清陽輕笑一聲,
「倒是不傻,聽得出言外之意。不過這如意鍛坊著實沒聽過,不如你給我說說?」
鄒巧兒雙拳緊握,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徐清陽的模樣,這時她的侍女站出來,呵斥道,
「你是哪裡的鄉野村姑,如意鍛坊都不知道。這個魯地,一般的達官貴人用的都是我們如意鍛坊的布匹!」
「還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徐清陽慢慢走上前,
「不就是做布匹的麼。大周早就有律令,商者,卑之曰市井,賤之曰市儈,不得與士大夫為伍,你可知是什麼意思?」
對面兩人瞬間啞口無言,不止是大周,整個四國,最卑微的行業就是商人,他們的地位連戲子都不如。
真正出名的商人,屈指可數。
「你,你出言不遜,難道從小就沒有人教過你規矩麼!」
這下算是捅在了徐清陽的痛處,正要反駁時,一直不說話的徐清瑤從後面走到徐清陽身邊,
「規矩?鄒姑娘不如先自己學一學規矩吧,你是商人之女,我是徐氏之女,天差地別,你見了我,不說三叩九拜,你憑什麼這樣和我們說話?」
鄒巧兒一愣,平日裡忍氣吞聲的人,怎麼會反擊了。
「你,你就是個庶女!」
「庶女如何?」徐清陽看著鄒巧兒,周身的氣場和徐儉如出一轍,
「你多要論出身,東海徐氏的名號莫非是自稱的?庶女,也是世家子弟,輪不到一個商家之女挑釁!」
看著兩人,鄒巧兒自知理論不過,可又不服氣,
「好好好,你們兩個人,我說不過你們,日後自然有人能教訓你們!」
說著,鄒巧兒就要轉身離開,卻被徐清陽叫住,
「等等!」
鄒巧兒回過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你幹什麼?」
「你剛剛欺負的不止是徐氏女,還是我堂姐。我見你這身衣服,竟然連騎服都沒有,應該是偷溜進來的吧。日後,你若再欺負我堂姐,我必然將你今日偷偷潛入的事情公之於眾!」
「你憑什麼說我是偷偷潛入!」
鄒巧兒被戳穿,滿臉的尷尬,可還是嘴硬。
徐清陽冷笑一聲,「只有魯地一半的達官貴人支撐,你的什麼如意鍛坊也開不了多大。進來這裡一個人要付三十兩,若你父親真的准許你來,怎麼會不為你備一件騎服,以你的性子,也不會寒酸的只帶一個侍女。」
聽著徐清陽的分析,鄒巧兒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憤地離開了。
威脅成功,徐清陽的目的也算達到了,這時盧世獻和明淇也從樹後走了出來。
「想不到一向被稱溫婉的徐清陽也會有如此一面。」
徐清陽嘆了口氣,「還說我,你怎麼回事啊,別人說你就這樣忍著。」
徐清瑤微微一笑,「有什麼關係,也不會掉一塊肉啊。」
「我身邊有個嬤嬤,真應該讓她來教你,也不至於你受這種欺負。」
徐清瑤見狀趕緊轉移話題,
「什麼樣的嬤嬤,怎麼沒帶來?」
對於這樣直白的話題轉移,徐清陽 根本不會上當,
「你啊,剛剛到底怎麼回事。」
此刻,徐清陽仿佛是那個姐姐,照顧著她的堂妹一般。
「也沒什麼,只是她們笑話我巴結大哥,是為了給母親扶上正室的位置。這種閒話說多了,也就有人當真了。只要不傳到母親耳朵里,我自然不覺得有什麼。」
徐清陽嘆了口氣,「是不是正室怎麼了,現在叔父只有嬸嬸和一個妾室,在外面,誰不把嬸嬸當成正室。」
「你不懂得,行了不說了,盧公子,你跟著我們家清清,有什麼收穫?」
盧世獻指了指身後的背筐,
「沒什麼別的,抓了條蛇,回去燉個蛇羹剛好。」
徐清瑤打了個寒顫,「真可怕,這東西我是一定不會吃的。清清,你呢?」
「本來看到個梅花鹿,想著打傷了回去治好送給小姑姑,可惜手滑跑掉了。」
「什麼?」徐清瑤一臉不相信,
「你身邊有這樣的高手還能被它跑了,你不會是心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