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老闆沾沾自喜起來,
「這瀘州那面,年年都有人來溫府拜訪,靠的不就是一個祖上的原因麼。這溫如海倒也是重情義,對待瀘州沒少幫忙了。」
盧世獻為老闆倒上茶,
「這瀘州現在是誰當家?」
老闆意會,坐下接過茶,
「要說這溫家,還真是虧了溫如海發跡,不如早就埋在黃土裡了。瀘州有個出了名的浪蕩子,您二位可知道是誰?」
雙福聽得入神,連忙搖頭,
老闆喝了口茶,湊近二人,
「就是這溫家的人,名字叫溫慧。」
「溫慧,」
在老闆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溫辰安也在心裡叫出了這個名字。
「娘親,我爹爹是誰?」
「他呀,叫溫慧。」
「他為什麼不來看我?為什麼把我們丟在這裡都不來管我們?」
「因為,因為爹爹太忙了,他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不能照顧到辰安。辰安乖乖聽話,把這幾個字記住,再學會更多的東西,爹爹就會見你了。」
「好!辰安一定努力,讓爹爹早點來看我們。」
兒時的話,清晰的浮現在溫辰安的腦袋裡,怨恨油然而起。
如果他是一個稱職的父親,自己就不會受盡侮辱。
如果他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母親也不會不治而亡,一張草蓆就了此餘生。
老闆並沒有注意到溫辰安的變化,繼續說著,
「這溫慧不知是不是作惡多端,老天都不願意收他。他和他哥哥,也就是之前的家主,一起去祭祀。
結果一場大火,你們猜怎麼著,竟然是燒死了他哥哥,他除了燒傷了腿,愣是一點事沒有。」
溫辰安冷哼一聲,「還真是命大。」
「可不嘛,」老闆連連點頭,「之後他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家主。倒是有不少人說他弒兄奪位,可官府查了一個月,一點兒證據沒有。」
溫辰安抬起頭,「他的兒子可有來參加詩會?」
老闆還以為溫辰安是擔心溫家的實力,連忙寬慰道,
「公子放心,他那兒子,草包一個,空認識幾個字。雖然來了,卻絕對不會給您造成威脅的。」
溫辰安起身,「勞煩您說了這麼多,這個當做茶錢吧,我去休息了。」
說完,溫辰安又扔下一吊錢,轉身上樓。
雙福跟在溫辰安身後,
「公子怎麼這麼大方,竟然給了老闆兩吊錢。」
「走時徐伯伯跟我說,不要看重身外之物,我還不明白什麼意思,李大哥又給我做了個樣子,我便知道了,出門在外,最不值錢的就是錢。」
回到房間,溫辰安再次拿起紙筆,在紙張畫下一個曼妙的身姿,可五官卻沒有填上。
「娘,你說他們會不會後悔,會不會也曾想起過對你我的惡行。」
距離詩會不過兩日,溫辰安撕掉了原本準備參賽的一首詩,
「溫慧,我回來了。」
詩會的當天,眾多人一同進入墨軒,這是寧祚專門為文人墨客準備的地方,讓他們一展才華。
於是也有了每年的詩會。
溫辰安看著眼前車水馬龍,心從未如此平靜過。
「公子,咱們不進去麼?」
「人太多了,把你弄丟沒法子和大哥交代,等人少了我們再進去。」
雙福嘿嘿一笑,「公子真是愛說笑。」
看著進的人差不多了,溫辰安這才帶著雙福進去。
接待的人見溫辰安氣度不凡,直接把溫辰安帶進二樓的雅間,
「公子稍等,一會兒會有人給您上茶,有什麼要求可以和門外的人提。」
溫辰安點了點頭,雙福四處看了看,
「公子,他們這是認出您是個公子哥了。」
溫辰安無所謂的看向別處,
「見人下菜碟,理他們做什麼。這有糕點,你若是餓了自己吃。」
雙福感覺自己真是上輩子積德才能跟在溫辰安身邊,不僅要求不多,還特別體諒人,心中有些感動,
「公子,您對小的這麼好,小的,」
「好了,」溫辰安語氣冰冷,「趕緊吃吧,吃上東西就別說話了。」
此刻雙福一頭黑線。
溫辰安雖然來的晚,可是座位實在是不錯。二樓剛好可以看到各個雅間的情況,下面就是穿衣普通的普通人家。
溫辰安還在好奇他們是怎麼識別身份的,原來是衣著。
再看看周圍,溫辰安找了一圈,終於在對面找到那個被掛在窗子下方的「溫」字。
溫辰安鬆了口氣,往後換了個姿勢靠了靠,
「來了就好。」
突然,溫辰安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觀察周圍後,把人和景畫在紙上。
不用說,又是為徐清陽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