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豪實在是不願意搭理溫辰韞,聽他說話也很厭煩,
「好了,既然結束了,那就走吧。」
回到溫府,溫如海聽說自己孫子的詩也上榜了,卻沒有奪得前三,當下有些好奇,
「阿豪,除了平日裡比你稍好一點的那兩人,還有什麼人竟然比你的文采還好?」
溫辰豪搖了搖頭,
「孫兒並不知道他的名諱,可他的詩寫得十分老成。就像祖父平日教導的,不用華麗的字眼去修飾。其中有一句,海枯石爛終成夢,唯余長恨無有時,堪稱點睛之筆。」
「海枯石爛終成夢,唯余長恨無有時。」
溫如海細細地品味這兩句話,
「確實有點功底,那人年紀多大?」
「孫兒看著,和我不過一樣的年紀。孫兒肯定龍城沒有這號人物,不如帶他來給祖父見見?」
溫如海看著溫辰豪的模樣很是欣慰,
「嗯,很好,知道惜才。那好,祖父聽你的,把他叫來問他想不想加入溫氏。」
溫辰豪高高興興地跑出去找人,留下溫辰韞。
「韞兒啊,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後日我要回鄉祭祖,屆時把你送回家。」
「是,多謝祖父。」
看著溫辰韞離去,溫如海心中慢慢有了盤算。
溫氏若想發揚下去,需要的是溫辰豪這樣的後輩,而不是溫辰韞這樣的草包。
可惜自己久居龍城,瀘州那面已經沒有心力顧及,這才讓溫慧鑽了空子。
溫如海心想,帶自己百年之後溫氏若是能平平穩穩地交到溫辰豪手裡自己就別無他求了。
可是瀘州那邊,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把祠堂搬遷過來,其餘人不再理會,另外一條,就是換個繼承人。
祠堂搬遷需要動用太多的人力物力,瀘州還有好幾位老者,定然不會同意祠堂搬遷。
那只能尋找第二條路了,溫如海這次回去,也是想看看瀘州有沒有值得推崇的子弟。
回到客棧的溫辰安,被老闆叫住,
「公子,公子。」
「怎麼了老闆?」
老闆笑嘻嘻地問道,「敢問公子,今日的桂冠落在誰的頭上了?」
雙福笑著看向溫辰安,見他謙虛地說道,
「在下不才,有幸摘得桂冠。」
老闆大吃一驚,
「您,您。哎呦,那可真是恭喜恭喜。」
就在溫辰安疑惑老闆如獲至寶的表情是,一旁的夥計被叫來,
「你快去,請夫人寫個告示,就說今年詩會的榜首是在咱們店裡住著的。」
夥計風風火火跑了出去,溫辰安也明白了老闆的用意。
這樣的宣傳方式,一些喜歡沾喜氣的人日後定然會選擇這家客棧,至少到明年的今天,這家客棧的生意一定爆火。
溫辰安倒是沒有生氣,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生存下去的辦法,如果他不這樣做,別人也會。
這時老闆又拉住溫辰安,
「客官,能不能請您為小店提一副字啊。啊對,不讓您白忙活,您這幾天的住店錢和飯錢,都不讓您拿。另外,您走的時候我再奉上十兩銀子。」
主僕二人一聽到十兩銀子,互相對視一眼。看著雙福期待和肯定的目光,溫辰安立刻意識到,兩人實在是不算富有。
「好!成交。」
說起來,溫辰安此次走,徐陵也塞了二百兩的銀票。可溫辰安一直以來都是靠徐府的例銀雙福平日裡跟在溫辰安身邊,知道他過的拮据。
所以主僕二人心照不宣的格外惜財。
從前在府里,溫辰安給人作畫,得到的物品除了挑一些送人,其餘都拿去賣了。
如今出來還能有這樣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那請問要寫一些什麼呢?」
老闆托著下巴想了想,突然手一拍,
「誒,有了,就寫財源滾滾,額不不不,這樣也太俗氣了。不如公子為我想一個吧。」
溫辰安拿起筆,
「人傑地靈客不斷,四方來財好運多。」
老闆讀了出來,拍手叫好,
「這個好這個好,正合我心意,多謝公子了。」
說著,老闆就讓人把對聯掛起來,溫辰安則是帶著雙福上樓。
「公子,您這寫的也太俗氣了吧。」
溫辰安微微一笑,
「這你就不懂了。我問老闆要寫什麼,他上來就說財源滾滾。說明他想圖個吉利,又愛好錢財。若是寫的太隱晦,他反倒不會滿意了。」
「原來是這樣,小的真是長見識了。公子,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溫辰安推開房間的門,走到桌前,
「先寫一封信給徐伯伯報平安,再寫一封信給清清他們,還有這幅畫也一併送去。明日我們就動身,去瀘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