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李四為人爽快,當下就跟著梓潼過去。
見到李四,徐陵連忙問起溫辰安,
「您放心吧,我已經把溫公子安全送到龍城了。不過他說要先參加詩會,隨後再去瀘州。鏢局已經交代好了,他們會對溫公子多加照拂的。」
「真是麻煩您了。」
李四搖搖頭,「徐老爺,這信您要送哪兒去,我幫您送吧。」
「要送回建康,是家書,給我二兒子的。」
李四想了想,「我們倒是不去建康,不過可以專門為您跑一程。」
遠征鏢局畢竟名聲在外,有他們在信的安全程度完全可以相信,
「那就有勞了。」
「沒什麼,只是有一事,這信可能要比驛站快馬加鞭慢一兩日。」
徐陵擺擺手,「無事,只要信安全到達即可。」
李四敏銳的本能反應讓他意識到,這封家書應該很重要。
一番承諾後李四離去,留下若有所思的徐陵。
「老爺是擔心溫公子了吧?」
徐陵不可置否,
「除了這種事,我可能要提前回京,辰安只能一個人獨行了。」
「您放心吧,溫公子會有分寸的。」
月色當空,徐榮,徐綦和付思宇三人坐在徐綦的院子裡。
面前擺放著精緻的菜餚,杯中倒滿了美酒,付思宇舉起杯,
「思宇明日遠行,這段時間多謝老師和二公子的照顧,思宇在此謝過了。」
話落,付思宇一飲而盡。
徐綦和徐榮也舉起杯子,
「能成為你的老師,我很榮幸。思宇啊,你是我徐綦第一個指名要收的學子,你可要好好爭氣,不要辜負你自己。」
付思宇重重地點頭,
「學生多謝恩師教誨,定當牢記於心,不敢忘卻。」
徐綦也喝下一杯,輪到徐榮,
「真慶幸我當初沒有看走眼,如今你終於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了,白衣,一路順風。」
幾人一邊吃著菜,一邊聊過去,一邊暢想未來。
「三伯,你可知我並不是第一個看到他的,第一個看到的,是我身邊的順才。」
提起這時,付思宇也笑了,
「是啊,當初是順才小哥,他是第一個讓我感受到建康善意的人。」
說著付思宇起身,到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站在一旁的順才,
「順才小哥,這杯酒我真的要敬你。」
順才有些顫抖地接過酒杯,看著付思宇,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其實付公子,您也是第一個不嫌棄我身份,還待我以禮的人,順才也趕緊您。」
兩人酒杯相撞,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付思宇有些喝多了,踉蹌地站了起來,
「老師,我想問問您,您覺得什麼樣的官是好官?」
徐綦想了想,「為官者,當以百姓為重,若總是為了一己私利禍害百姓,不配為官。」
「好!」付思宇眼眶微紅,「學生以後,定然事事以民為重,絕不假公濟私,貪贓枉法。」
徐綦點了點頭,看著付思宇,也紅了眼眶,
「南郊是你的家,百姓無知,開始一定會以同鄉的名義托你辦事,找你要人情。這個時候,你要立住,絕對不能開先河。」
「學生明白。」
「還有,你拒絕他們後,會遭到突如其來的惡意,不要怪他們,人性生來如此。」
徐榮看著徐綦苦口婆心的模樣,瞬間也有些動情,而徐綦還沒有囑咐完,繼續說道,
「忍過這個時候,你會少了很多麻煩。但是在這個期間,你一定要堅持為百姓服務,千萬不能心懷芥蒂。」
付思宇舉著點頭,這種感覺,仿佛一個父親為他的孩子擔憂。
「學生記住了。」
三個大男人都紅了眼眶,方如君站在窗前看著他們,走上去端著茶水。
「美酒雖好,喝多了卻傷身。這個茶是我娘家送來的,我往裡面加了些曬乾的果子,味道很不一樣,你們嘗嘗。」
付思宇在徐綦喝了後,和徐榮一起具備。
入口,瞬間感覺到果味的鮮香,
「師娘,這個真好喝。」
「好喝呀一會兒就給你打包些,好了你們吃吧,我去看看女兒。」
待方如君離開後,付思宇滿眼真摯地看著徐綦,
「師父,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把南郊打理的井井有條,不讓您失望。」
「思宇,我給你取名叫白衣,不是為了點明你的出身,而是叫你不要忘了初心。」
「是學生愚鈍,這杯酒,算是受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