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只能推脫道,
「窮鄉僻壤罷了,不值一提。」
楊文濤抓緊機會,抱著先下手為強的心態,
「我出門在外,家中長輩時常叮囑,要結交有才之士。能遇到溫公子,實在是上天垂憐,正值初夏,不知溫公子可有興趣到弘農去看看?」
一旁的溫辰豪無語至極,怎麼這人這麼著急,還搶在了自己前面,
「弘農山高路遠,此一去到了恐怕也沒什麼景色能看到了。不如公子留在龍城,在下為您尋一處宅院,如何?」
看著兩人的暗示,溫辰安自然知道他們是在向自己拋橄欖枝,可他當然不會去。
「恕在下冒昧,恐怕要辜負二位公子的好意了。參加詩會也只是恰好趕上了。明日,在下便要啟程瀘州,所以,抱歉了。」
一聽要去瀘州,溫辰豪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瀘州!公子要去瀘州做什麼?」
楊文濤嘆了口氣,自知自己一定沒機會了,也不想耽誤時間,於是起身,
「雖然不能和溫公子一起欣賞弘農美景,卻很高興交下公子這個好友。以後若有機會,弘農楊氏歡迎公子。」
溫辰安起身,「多謝楊公子。」
「那在下就告退了。」
「公子慢走。」
楊文濤離開後,溫辰安覺得自己更有機會了。
溫辰安一坐下,溫辰豪就有些急不可耐,
「剛剛聽公子說要去瀘州,我們一家也要回瀘州祭祖,不知可否同行?」
看著男子,溫辰安心中覺得可笑,
「公子都不問我去瀘州做什麼麼?」
溫辰豪笑了笑,
「公子想做什麼自然有您的想法,只是我實在是喜歡公子的才華,所以希望能和公子有更多的交流。」
溫辰安點了點頭,「好,不過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溫辰豪大喜過望,
「公子既然想明日離開,那我們就明日離開。我回家與祖父說,我們先走,可以一路賞花看景,再一邊等他們。」
「好。」
見夜色深了,溫辰豪起身,
「天不早了,就不叨擾了,請公子早些休息,明日城門口見。」
送人離開後,雙福有些不理解,
「公子不是不喜歡溫氏的人麼,怎麼還要和他一起同行?」
溫辰安將二人剩下的兩杯茶水倒在地上,
「早晚都要見面的,而且這個溫辰豪,也不算太討厭。你也回去睡吧,明早我們就走。」
第二日一早,溫辰安早早地起床,兩人收拾好,趕往城門。
不等走近,溫辰安就看到了溫辰豪,身邊還跟著溫辰韞。
「公子,他來的好早啊。」
兩人走過去,看到溫辰安,溫辰豪連忙上前,
「溫公子早,這是我堂弟,他家在瀘州,與我們一道先回去。」
「好,那我們先走吧,」
溫辰安瞥了一眼溫辰韞,什麼都沒說。
另一邊,徐清陽也早早地起來打扮。
一身青色的衣裙,底部的裙擺帶著褶皺,走起路來飄飄欲仙,宛若一道道絕美的波紋。
頭上梳起一個簡單的髮飾,戴上新得的步搖和玉鐲。
「姑娘還是穿青色的衣服好看,紫色太成熟了些,不適合您。」
徐清陽低頭看了看,
「其實青色紫色都好,可別當著世獻的面說這些,我們走吧。」
徐府眾人都去參加張奕安的滿月宴,此刻徐佩華也剛出了月子,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張躍誠身前。
「好久沒有這樣打扮過了,你前幾天有沒有厭棄我?」
張躍誠摸著徐佩華的臉蛋兒,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那個小女孩,怎麼會厭棄你呢?這身衣服特地為你做的,喜不喜歡?」
徐佩華笑著點了點頭,「喜歡,我更喜歡你做的點心。」
「放心吧,早就做好了,一會兒你可以偷偷回房吃。」
看著兩人濃情蜜意的樣子,一旁的人都笑著低下頭。自古以來,男主子和女主人恩愛的府邸,會更和諧一些。
因為張佩華身子不便,所以就把宴席放在了兩人的府邸,大大小小擺了六十多張桌,還是流水席,幾乎把整個郯城的人都叫來了。
張宅門外設了粥鋪,流浪漢們紛紛去排隊,張老爺子要的就是普天同慶的感覺。
看著賓客到的差不多了,張躍誠牽著徐佩華的手走了出來,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參加小兒的滿月宴,請各位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按照規矩,徐佩華需要抱著孩子到上了年紀的老者前,讓他們去撫摸新生兒,寓意著將長壽傳承下去。
而一些有功德的人,還要為孩子戴上紅繩。小傢伙睜著眼睛看著眾人,模樣十分招人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