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辰安上表的劉二罪行,條條清晰,仵作的屍檢報告說的也很清楚。
知府審視一遍後將文書放在一旁,
「堂下跪著的可是劉二?」
此刻的劉二兩晚和秋娘的屍體呆在一處,晚上又颳了風,心理防線早就被攻破了,自然是問什麼答什麼。
「小的是。」
知府又拿起他的罪行書,
「棺材裡的女子你可認得?你和她又是什麼關係?」
劉二驚恐地看了一眼秋娘,聲音顫抖,
「小的,和秋娘一同在溫府當差。她犯了錯,被關在房中,小的貪戀美色,對秋娘行不軌之事。可小的並不知道,她怎麼就,怎麼就死了。」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都在職責劉二,對他破口大罵。
「肅靜!」知府大喊一聲,全場靜下來。
「仵作的屍檢說,秋娘長期遭受鞭打,身上傷痕累累,可是你所為?」
劉二點點頭。
「這就對上了,仵作對秋娘的死因分析,正是因為她長期遭受凌辱,重傷在身本就很虛弱,怎麼能經得起你的折磨!」
不知是不是太守正義感爆發,當下判了劉二死刑。
「罪人劉二,強姦殺人罪屬實,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看著劉二癱坐在地上,溫辰安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那段黑暗的日子裡,唯一的兩束光,都滅了。
秋娘被安葬,可溫辰安並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兒,只能選了一處風景不錯的地方,在旁邊撒下蘭花的種子。
「公子,為何要撒下蘭花種子?」
溫辰安看著秋娘的墓碑,
「蘭花,是有氣節在身上的。」
處理完秋娘的後事,兩人準備下山,卻被一伙人攔住。
為首的竟是溫辰豪,
「辰安,祖父想見你,跟我去一趟吧。」
看著這些人,溫辰安知道想走也沒法走,只能答應。
「好。」
再次回到溫府,溫辰安還是一襲白衣。
正廳里,溫如海坐在主位,下面以此是幾個年長的老者,還有溫慧。
「祖父,孫兒把人帶回來了。」
溫如海點點頭,溫辰豪退下,留溫辰安在眾人面前站著。
見沒人說話,溫慧提醒道,
「見到長輩怎麼不行禮呢?」
溫辰安目不斜視,聲音冷淡,
「幾位長輩我都不曾見過,不知道身份,怎麼行禮?」
溫慧還想在說什麼,卻被溫如海打斷,
「不錯,你還沒見過呢。我是溫如海,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公的,這幾位也一樣。」
溫辰安恭恭敬敬地對幾人行禮,
「辰安見過幾位叔公。」
此刻的溫辰安只是不想丟了徐家的臉,否則也不會這般配合。
溫如海看著溫辰安滿臉慈愛,「你既然去了龍城參加詩會,怎麼沒有到老夫那坐坐?」
溫辰安心想,你這不是廢話麼,若不是拔得頭籌,你會如此客氣?
「辰安剛回到寧祚,還不熟悉,請叔公莫怪。」
溫如海笑了笑,一臉慈愛,
「無事,聽阿豪說你們很聊的來,也好,兄弟間本該如此的。」
「堂兄見多識廣,和堂兄聊天辰安很舒服。」
整個溫氏,除了溫辰豪,溫辰安也看不上別人,畢竟溫辰豪倒是有禮賢下士的感覺。
「你那首詩一出,在龍城也有了不小的名氣。老夫聽說,大周的清談會你也去了,而且在文壇也有了一席之地吧。」
溫辰安內心忍不住冷笑,這群人,還真是把自己查了個底朝天,
「是抬舉罷了。」
見著眼前的後輩,溫如海越看越喜歡,
「你們瞧瞧我,老糊塗了,竟然還不讓你坐下。快快快,做到阿豪身邊去。」
溫辰安過去坐好,有聽溫如海繼續說道,
「你母親雖然是妾室,畢竟為溫氏培養了如此博學的你,我們商量了一下,不如把你母親的墳遷到祖墳旁邊,如何?」
「不必了,」溫辰安看著溫慧,「母親的屍體已經火化,我打算帶她去另一個地方。」
「你是說大周吧,你母親到底是寧祚人,若是帶到大周,豈不是要人笑話?」
溫辰安轉過頭,語氣不卑不亢,
「當年一張草蓆就匆匆安置的人,哪裡有本事讓寧祚,讓溫氏成為笑話。」
剎那間,眾人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