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陽指了指徐謙,
「辦法,就在三哥那兒。」
「我?」徐謙有些愣住,「清清,別賣關子了,這玩笑可不好玩兒。」
「我沒有開玩笑,三哥,你那兒是不是有糖丸?」
徐謙點了點頭,「對啊。」
徐清陽走上前,「這就對了,拿來吧。」
說著,徐清陽就朝徐謙伸出了手。徐謙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交給徐清陽。
只見徐清陽轉身,從瓷瓶里拿出兩個小糖丸,放在一張紙上包起來,用鎮紙在上面碾壓,直到成為粉末。
「請父親把阿大給您的紙交給我。」
徐清陽將粉末灑在紙上,這時徐顯也過來了。
「老爺,您叫我?」
徐陵只顧著看徐清陽的操作,
「嗯,你先在一旁等會兒。」
將粉末均勻的灑在紙上後,徐清陽小心翼翼地拿到外面,放在草坪上。
此刻,徐綦已經明白她要做什麼了,忍不住點了點頭。
眾人跟著徐清陽來到院子裡,不一會兒,就引來一群小螞蟻,徐清陽藉機解釋道,
「螞蟻對氣味很敏感,又喜歡甜食,如果眾多吃的擺在它們面前,那它們一定先挑好的。
我在書上了解到,那種特質的墨水陽光暴曬下會消失,同時也會有一種氣味,螞蟻一定能分辨的出來。」
徐清陽解釋的差不多了,螞蟻也聚集的差不多了。果然如她說的那樣,螞蟻十分有規律的運動,不一會兒,就留出兩行清晰的輪廓。
徐綦看著,也認出來是哪幾個字,
「蕭綱欲謀反篡位,被擒之。」
眾人大驚,蕭綱當然沒有謀反,他只是被罰了禁閉,那麼這個是誰寫的呢?
就在這時,徐清陽突然發現有幾隻小螞蟻狀態不對,
「你們看,這幾隻螞蟻是不是不會動了。」
眾人迅速圍上來,果然看到有幾隻螞蟻已經蜷縮,徐謙反應極快,
「這紙上莫不是有毒!」
眾人一驚,徐榮匆忙上前拉起徐清陽,看了看徐清陽的手,見無恙才放心。
徐陵反駁道,
「不對,若是毒藥太醫怎麼會看不出來,應該是迷藥。清清,把紙收起來,梓潼,叫女醫來。」
原本女醫是徐陵專門給徐清陽準備的,就是怕她有什么女兒家的不舒服,府里都是男子不方便。
如今沒想到還有這種益處。
在等女醫的時候,徐陵問起徐顯,
「父親那日,是見了小廝送的信,才急匆匆地跑出去。你可有印象,那日送信的是誰?」
突然被這麼詢問,徐顯也是一臉無措,轉頭看向阿大,
「不是嘉竹軒的人麼?老奴並不記得我讓誰給家主送過信,家主的信函都是由老奴親自送的,絕不可能假手於他人。」
兩個人的記憶力,都出現了同一個人,送信的小廝。而驚奇的事,他們都不知道這人從何而來,都以為是對方的人。
徐陵想了想,看向梓潼,
「家主過世,府上眾人都受累了,傳我的話,讓所有人都到後園中領賞,每人一吊錢。你負責把人叫到一處,阿瑤登記,阿大核對,管家發錢,現在就去。」
梓潼明白徐陵的用意,無非是想讓他們二人認一認,那小廝到底是不是府上的人。
「是。」
幾人退下,女醫被帶了進來。
徐陵指了指一旁的紙,
「你看看這紙上面,似乎被人添了迷藥之類的。」
女醫點頭,剛拿起紙,還不等在鼻尖嗅一嗅味道,就放在一旁,
「是臭麻子花。」
眾人一震,沒想到這上面居然真的有這種東西。
女醫繼續說道,
「臭麻子花本身有很大的毒性,若是不小心碰到它的刺,只會感覺到傷口上有些麻痹,嚴重的會口吐白沫。
華佗就是用它做的麻沸散,這紙上有臭麻子花,可卻被破了毒性,只保留了短暫麻痹的作用。並且這個東西若是碰到汗液,會發散的更快。」
說著,女醫就伸出手,剛剛碰到紙的手上,出現了大片的紅色,
「我剛剛在晾曬藥材,所以出了汗,一碰到,就發作了。」
徐清陽擔心不已,
「女醫姐姐,您快解毒啊。」
「不必,」女醫神態自若,「這上面已經沒有了毒性,若是有,我已經倒地不起了。」
一旁的阿大身體突然癱軟了一下,徐顯連忙扶住,
「老爺在此之前,剛剛做完活,身上正有汗。」
眾人的臉上又是心驚,又是憤恨。
徐清陽眼裡也有了淚水,
「到底是什麼人,要害祖父。」
徐楠走上前,看著那張要了徐翟性命的紙,
「難怪太醫沒查出來,原來是抹去了毒性。這樣驚悚的言論,也無非是逼得父親下出一身汗吧。太子,三殿下,兩個都是父親重視的人,父親當然會著急。」
理清了對方的手段,卻還不知道誰是幕後真兇。
徐陵看向徐楠,
「你遠征鏢局的人,記性怎麼樣?」
「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做這行的,必然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徐陵點點頭,「那就好,現在只要確定一件事,就能知道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