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配青梅,我先干為敬。」
兩人舉杯跟著,岳錦繡伸手去接落雪,
「這雪,真美啊。聽聞北漠嚴冬一到,漫天飛雪,美極了。我父親曾收到一幅畫,畫的就是北漠,好希望能去啊。」
三人畢竟是小姑娘,對於外面的事物都很嚮往。
徐清陽喝酒後臉紅撲撲的,左手拄著腦袋,右手看著酒杯上畫的群山,
「九州之上,多少美景還沒來的去見過呢。若是我們是男子,定然要策馬揚鞭,看遍大好河山。」
蕭蘭心看著兩人,
「是啊,我倒是很嚮往一望無際的大海,聽說,看海會發現海天一色,或許那個時候,是我和別人眼中看到的最接近的一次吧。」
三個女孩互說著心事,岳錦繡看著兩人,
「你們若是男子,為了家族榮譽,為了國之大義,定然選擇入朝為官,哪裡還能有什麼時間馬踏山河。」
兩人被說的沉默,此刻雪也停了,徐清陽又倒上一杯酒,
「不,我不會像父兄那樣入朝為官,也不會像三伯那樣選擇教書。若我是男子,什麼國家大義,什麼家族榮譽,我才不要管,我就做我自己,比三哥還要瀟灑。」
看著徐清陽,蕭蘭心很是好奇,
「這可不像是徐氏的家風啊。」
徐清陽哼笑一聲,
「呵,什麼黎明百姓,不過是一群無知的庶民,他們好得很,才不需要別人為了他們盡心盡力地做什麼。」
岳錦繡和蕭蘭心對視一眼,明白付思宇的事情在徐清陽心裡留下了很大的傷口,兩人也有些鬱悶。
沒過多久,岳錦繡發現倒不出來酒,晃了晃,見酒壺輕飄飄的。
把酒壺高高舉起,壺嘴朝下,依然一滴都倒不出來。
「奇怪,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此時三人都已經醉醺醺的,蕭蘭心酒量最差,已經趴在桌子上。
徐清陽拍了拍桌子,
「墨兒,上酒!」
三個小丫頭早就跑到一邊聊天去了,墨兒聽到聲音跑出來,這一看嚇了一跳,
「天哪,這三位小姑奶奶做了什麼!」
小蓮和小紅也走過來,三人皆是大驚,連忙上前。
屋子裡的香菱聞訊趕來,也是大驚,見三個侍女有些費力,就叫了院子裡的人來幫忙,可眾人都被徐清陽打發出去了。
明淇原本站在遠處,不敢上前,可香菱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明淇,你力氣大,她們三個小丫頭弄不過來,你去幫個忙。」
明淇這才敢上前,出於職責所在,明淇先把徐清陽背回房間,隨後是岳錦繡,最後是蕭蘭心。
當明淇把蕭蘭心背在背上的時候,不知怎麼的,臉像被火燒了一般。
背上的蕭蘭心醉的昏沉,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醉話,
「明淇,我送給你的護腕,你,喜不喜歡。」
明淇看了看四周,見小紅在前面帶路,似乎是聽不到兩人說話,他這才放心。
見他不說話,蕭蘭心也不死心,又說,
「護腕裡面,我繡了一朵蘭花,你有沒有看到。」
明淇自然是看到了的,可他不能說話,他和蕭蘭心,根本沒有一點可能,何必要平白傷心呢。
徐清陽的床自然睡不下三個人,於是香菱就讓人把廂房收拾出來,給岳錦繡兩人。
一番折騰後,可算是忙完了。明淇剛要離開,手就被蕭蘭心死死拽住。
明淇第一反應就是掙脫開,若是讓別人看到,蕭蘭心的清譽算是毀了。
「沒事的,姑娘只是醉了。」
小紅端著熱水走了進來,明淇就站在床邊,一動也不敢動。
放下熱水後,小紅走過來,輕輕地鬆開兩人的手,
「我家姑娘頭次喝醉酒,定然是有些不舒服的。明淇,多謝你。」
明淇點點頭,可臉卻是紅了又紅。
一旁的炭火燒的正旺,屋子裡的氣溫讓明淇感覺很悶熱,於是趕忙離開。
外面的冷氣讓他回過神,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明淇又忍不住想起之前和蕭蘭心的往事。
明淇眼中的蕭蘭心,美的攝人心魂,可又不單單空有美色,她很勇敢,很堅強,也很堅韌。
他就像是明淇在空門時最渴望的光,幽暗的房間內,只有一束微弱的光。
天一亮,它就照進來,打在身上暖暖的。
可那束光,他無法靠近,也無法捕捉。
同樣在這場雪裡如痴如醉的,還有盧世獻。看著白雪皚皚的景象,他莫名的有些惆悵。
凌江那邊,惠王已經登基,稱惠帝。而盧勉也寫來書信,要來帶自己回家。
付思宇一事,給每個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比如對盧世獻來說,他看到了社會的黑暗,才決定回去和家人並肩作戰。
而對於徐清陽來說,她亦是看到罪惡,卻不願在幫助那些文人墨客口中的平民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