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綱看著換下來的牌匾,臉上沒有過多的喜色,一旁的小廝上前恭喜,
「殿下,苦盡甘來了。」
蕭綱看了一下小廝,見他笑,蕭綱也笑了,
「我哪裡苦過,不要亂用詞,免得讓人誤會。」
「是是是,小的該打。」
說話間,德玉過來了,
「老奴恭喜太子殿下。」
見到德玉,蕭綱馬上笑臉相迎,
「公公,您來了。」
「老奴給太子殿下賀喜啊,這些都是太子的配飾,服侍,奉陛下的命令,給太子送來。」
蕭綱朝著皇宮的位置一拜,
「兒臣多謝父皇。」
看著蕭綱有理有節,德玉很是滿意,
「從前的太子府給那位禁足用了,陛下讓老奴告訴您,讓您別急,宮外的府邸很快就能建好,等元日後受封,就能搬進去了,您先在宮裡安心住著。」
「多謝公公。」
蕭綱朝身後看了一眼,那小廝會意,拿出一根金條,交到德玉手上。
如此大的手筆,德玉一愣,臉上笑的更諂媚了,
「太子殿下一直都是陛下心尖兒上的人,如今您發達了,那位卻落寞了。可太子殿下莫要忘了,拋去這些,您二位是親兄弟啊。」
聽了德玉的話,蕭綱心想,這錢可真是沒白花,差點就忘了。
「多謝公公指點,一會兒我就探望我的皇兄去。」
德玉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明白就好,陛下今日過度勞累,離不了人,天黑了,老奴就先回去了。」
「恭送公公。」
蕭綱抬起頭,
「帶上些禮品,隨我去看看皇兄。」
一旁的小廝看了看天,
「太子,天黑了,不如明日再去吧。」
蕭綱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才顯得心誠呢。不然明日到了那幫言官的嘴裡,就是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了。」
此刻的蕭綱,雖然穿著上依舊灑脫,可臉上早已經沒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多了幾分威嚴。甚至上人覺得,是否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看著被摘下來的牌匾,任誰也想不到,這曾經是風光無限的太子府。
門口有守衛,見到是蕭綱也沒有阻攔,而是把門打開,蕭綱拎著東西走進去,對身後的小廝說道,
「你在這兒等我,越多的人看到你約好。」
「小的明白,小的有些餓了,這就去旁邊吃一碗餛飩去。」
蕭綱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開房門,就聽到蕭統的聲音,
「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蕭綱走進去,看了看四周,
「皇兄,我帶了些點心和補品,皇嫂快要產子了,營養不能少。」
蕭統坐在棋盤面前,一點一點復原徐翟說的那盤棋,
「太子妃剛剛被接到宮裡去了,這兒,只有我一個人了。」
蕭綱放下東西坐在蕭統對面,看著眼前的棋局,忍不住讚嘆,
「皇兄的棋藝果然精湛,竟然能想到這樣一盤好棋。」
說話間,蕭統已經復原了棋盤,
「這棋不是我的,我擺了很久,可看不到白子的活路。」
蕭綱拿過一顆白子,仔細看了看形勢後,放在一角。
蕭統眉頭一皺,
「下在這兒,你是自尋死路。」
蕭綱微微一笑,
「皇兄請。」
兩人你來我往間,白子突然活了,看得蕭統有些震驚。
「這怎麼可能,明明你下的那是一步死棋,怎麼轉眼間就換了局勢。」
「皇兄,處於劣勢的時候,不應該只是想如何自保,或者發起進攻,有的時候退一步也是一種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一番話,讓蕭統震驚住了,
「原來這就是為君之道,退一步。看來老師說的對,帝王,你的確比我更合適。」
這話讓蕭綱聽著有些不懂,
「這盤棋,是徐老布下的?」
蕭統點了點頭,蕭綱嘆了口氣,
「果然,徐老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惦記的還是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