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辰安有自己的事情干,徐清陽也是真心替他高興,
「今年元日少了這麼多人在家,可能有些冷清。大哥,我讓人多買了些煙花,我們晚上放?」
「好,都隨你。」
徐清陽捨不得穿徐儉送來的衣服,叫人好好掛起來,明日再穿。而她則是換上了鏤金挑線紗裙,墨兒忍不住讚嘆,
「姑娘穿這樣的亮色可真好看,奴婢聽說晚上有燈會,姑娘不如去看看?」
提起燈會,若是在早些時候,徐清陽定然不去。可現在空門消聲滅跡,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你若想去,那我就帶你去看看。再叫上辰安和幾位哥哥一起。」
「是。」
夜幕將至,街道上架起花燈,琳琅滿目,宛若白晝。
徐清陽依舊帶著面紗,走在徐儉旁邊。
「四哥和世獻不在,還真是少了不少趣味。」
徐儉笑著看向徐清陽,
「世獻三日前抵達凌江,此刻應該和我們一樣,在和家人賞花燈吧。」
徐清陽勉強著笑了笑,殊不知,盧世獻此刻並不快活。
許久沒有回家,盧世獻剛回來那日先是拜見了母親楊梅,在楊梅喜極而泣,兩人大哭一場後去拜了祠堂。
看著親生的兒子時隔多年終於回來,心中的喜悅自不必說。
楊梅是楊氏在凌江的分支,這一支血脈在三十多年前留在了凌江,而大部分的楊氏族人則留在了寧祚。
溫辰安之前見到的楊文濤,就是其中之一。
元日這一天,定然是要一家人一同吃年夜飯的,因為盧世獻等人回來,於是一大家子就聚在了一塊兒。可楊梅心裡還有別的安排,於是叫盧世獻來到房間。
「母親,您叫我。」
楊梅雖然說不上是什麼絕世美女,可卻長得慈眉善目,讓人感覺很親近。
「世獻,今日是元日,不如你出去走走?」
盧世獻搖了搖頭,
「不用了母親,我都很多年沒有在江漢郡走動,對於這兒我已經不熟悉了,今日還是在家陪母親吧。」
楊梅有些心疼地摸著盧世獻的臉龐,
「傻孩子,就是因為陌生了才要熟悉啊。你在大周待了那麼久,如今回來了自然要記住,你是凌江人。好了,去吧,知道你不熟悉,所以母親找了人帶你,就在門口呢。」
看著楊梅笑意滿滿的樣子,盧世獻覺得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果然,剛走出府,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馬車。一旁的侍女對裡面的人說了一句什麼,隨後車簾被掀開,從裡面下來一個女子。
盧世獻想到盧勉給他寫的信,裡面說為他選了一門親事,想來就是這位女子。
兩人對視著,盧世獻走下台階,先對著女子行禮,
「盧世獻。」
那女子款款行禮,
「陳若簌。」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在陳若簌身邊的侍女比較機靈,
「盧公子,我們姑娘受邀和您一起逛一逛。」
盧世獻微微點頭,
「姑娘坐車還是走路?」
「前面不遠有個街市,花燈很是好看,不如我們走路過去吧。」
聽著陳若簌軟綿綿的聲音,盧世獻也不好拒絕。兩人往前面走著,可找不到什麼話題。
陳若簌抬頭看了看盧世獻,
「其實,元日的燈會都是商鋪弄得,遠沒有上元節的燈會好看,公子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我已經不記得江漢郡的燈會是什麼樣子了,不過建康的燈會無論是什麼節日,都很好看。」
看著盧世獻說起建康時神往的模樣,陳若簌似乎找到了話題的方向,
「盧公子很喜歡建康吧。」
盧世獻點了點頭,
「是啊,建康,很美。」
他喜歡建康的風景,更喜歡建康的人,還有在建康的自己。
「真好,我長這麼大連凌江都沒有出過。」
轉頭看著陳若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建康覺得心情好的原因,盧世獻也溫和了許多,
「還不曾問姑娘是哪裡人呢?」
「就是漢江郡的人啊,對了,忘了和你說,我姑母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盧世獻一驚,「姑娘身份如此尊貴,是在下怠慢了。」
陳若簌笑著搖了搖頭,
「姑母常說,她最不喜歡的就是以身份論尊卑了,所以盧公子不必覺得拘謹。更何況,范陽盧氏,百年世家,更是尊貴。」
陳氏本不是什麼名貴的家族出身,這位皇后娘娘原本也不姓陳,是被陳家相救後認做義妹,隨了陳姓。
關於這位皇后娘娘,傳言也是多的很,有人說她是刺客,暗殺惠帝不成,反而做了惠帝的女人,惠帝為了讓她能順理成章做皇后,這才讓她入了陳家。
還有一種說法,說她本就是惠帝的刺客,傳言種種,都能證明一件事,這位皇后會武功。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看著繁華的街道,讓盧世獻想起徐清陽,不知道此刻的她在做什麼。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著同一輪明月,仿佛這樣,距離就會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