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會探查方圓一里內的地形地貌,這是習慣,一直都沒改。」
徐清陽抱著雙腿,席地而坐,看著被烈火炙烤的野雞,
「那天,蘭心離開的時候,很傷心。你對她說什麼了?」
明淇的手頓了一下,隨後繼續翻轉著雞肉,
「屬下告訴蕭姑娘,無論多麼偉大的愛意,都不是讓一個人脫離錦衣玉食,去飽受風霜的理由。」
徐清陽點了點頭,
「的確很傷人,我看得出來,你對蘭心也不是一點私情都沒有,不然那次,你也不會拼了命救她。你會不會覺得難過?」
火光照映在明淇昏暗的臉上,在徐清陽的記憶力,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一個表情。
「屬下,知道自己的身份。」
徐清陽聽後心裡覺得悶悶的,拿起一旁的樹枝,在地上胡亂的畫著,竟然鬼使神差地寫下了「世獻」兩字。
徐清陽連忙擦掉,明淇突然拿起一顆石子,朝著黑暗中扔了過去。石子在空中划過,被人接住,
「兩位好興致。」
黑暗中,一個人影慢慢浮現,竟然是阿娜。
「阿娜老闆。」
阿娜捂嘴一笑,
「姑娘客氣了,叫阿娜就好。兩位這是,餓了?」
明淇通過剛剛的較量,知道眼前的女子並不簡單,於是多了一份警惕。可徐清陽卻不覺得阿娜是壞人,
「對啊,我有些餓了,可是樓下沒人。」
阿娜緩緩坐下,
「廚子都回家了。」
隨後,阿娜又看了看明淇手中的野雞,讚許道,
「手藝不錯,不過缺了點東西。」
黑夜中,一團篝火顯得那麼明亮。樹枝在火中「吱吱」作響,火越燒越旺,雞肉的香味慢慢浮現。
「少了什麼東西?」
阿娜從腰間拿出一小包東西,緩緩打開,竟然是調料。剛要撒上去,卻別明淇攔下,
阿娜看出明淇的戒備之心,而徐清陽也不曾阻攔,說明還是同意明淇的做法的。
阿娜看著兩人笑了笑,伸手用食指沾了一點,房間嘴裡,又遞給明淇。
明淇單手接過,放在鼻下聞了聞,除了調料的香氣沒有別的異常,這才把調料撒上去。
沒多大一會兒,想起散發出來,徐清陽覺得更餓了,
「阿娜姐姐,你這個是什麼東西啊?」
看著徐清陽討好地模樣,阿娜故作神秘,
「自然是我的秘制香料呀。」
看著阿娜異域的面孔,徐清陽竟然泛起了花痴,
「阿娜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我有一個朋友,她的容貌驚為天人,我覺得你和她一樣好看。」
阿娜捂著嘴笑了,
「你這小丫頭,嘴可真甜。看你這樣討人喜歡的份上,回去我送你一壺陳年桑落。」
火苗肆意的搖曳著,映射出徐清陽驚訝的目光,
「啊?可是你不是說陳年桑落都是要提前預訂的麼?」
阿娜慫了聳肩,
「商人嘴裡才不會有實打實的真話呢。」
「好了。」
明淇的話打斷兩人,徐清陽又連忙把目光投向燒雞,
「我還第一次吃野雞肉呢,阿娜姐姐,你也吃一些吧。」
阿娜搖了搖頭,變戲法一般,從腰間拿出一個半月牙酒袋,
「我若是吃了,一會兒你們三個人該不夠分了。」
徐清陽一驚,連忙四下看了看,試探地問道,
「哪兒來的,第四個人?」
明淇拿出一條白色手帕,用力撕下一個雞腿,用手帕包了一半遞給徐清陽,
「是溫公子來了。」
話音剛落,溫辰安竟然真的出現在幾人面前,徐清陽忍不住感嘆,
「原來武功高的人,這麼厲害。」
見到徐清陽,溫辰安的整顆心才算放下。剛剛他出來打水,竟然看到明淇的房門開著,於是去敲徐清陽的門,竟然也沒人。
還以兩人出了什麼事,嚇得溫辰安趕緊出來找,
「清清,你怎麼跑來這裡了?你這是,餓了?」
看著單手拿著雞腿的徐清陽,溫辰安頗為無奈。徐清陽也有些不好意思,阿娜站出來轉移話題,
「原來你叫清清啊,說了這麼久,才知道你的名字。」
徐清陽這才意識到竟然忘了介紹,
「哦,對,這位是溫辰安,這位是明淇。」
溫辰安坐了下來,
「剛剛看到你們兩個不在,實在是嚇到我了。」
阿娜看著溫辰安,
「溫公子儘管放心,我的酒館,不會有人來惹事的。我那藏酒窖里,可都是江湖上有名號的人訂的,打壞了可不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