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後,倒還這真是有點為夫茶不思飯不想的模樣,一副賢妻的模樣就這麼形成了。
溫慧的棺材停在正中央,潘婷婷站在一旁,扶柳之姿微微屈身,
「溫氏家主溫慧未亡人,見過各位叔公。」
祠堂內坐了十多個人,前四人都是頭髮須白的老者,潘婷婷需要做的,就是獲得這四人的支持。為首的人年紀最大,被稱作溫老,緊接著是二叔公,三叔公,四叔公,其餘人都是平輩。
眾人平日裡也知道潘婷婷的樣子,如今改頭換面,眾人只當她痛失夫君,這才性情轉變。一時間,對潘婷婷竟然有了同情心,果然,弱者最容易被憐憫。
溫老擺擺手,
「我們等你這大半個月,你終於願意給我們一個說法了。」
潘婷婷裝模作樣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溫老,您知道的,我一個婦道人家,父親過世,兄長也不在身邊。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我沒了主意。這幾日我也想明白了,無論怎麼樣,都應該以大事為重,這才請來幾位。」
眾人看著潘婷婷的樣子,也都可憐她是一個寡婦,語氣也沒有咄咄逼人。
二叔公說道,
「若非看你是個女子,我們也不會這麼多天都不來問個清楚。你們孤兒寡母不容易,到底是族裡的人,日後大家有什麼也都會互相幫襯的。」
潘婷婷感激的看著眾人,
「都是各位長輩照扶,才有我們母子的安穩日子過。我雖是女子,可夫君在世時也同我說過,族裡的生意並不好。」
說著,潘婷婷下意識地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果然不出所料,所有人都面露愁色。
抓住機會,潘婷婷又說,
「我兄長雖不是什麼大人物,可他也不忍心我和韞兒受苦,所以願意拿出一百兩黃金幫助咱們溫氏度過難關。」
眾人聽後紛紛議論了起來,潘婷婷也不急,就等著他們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看時間差不多了,潘婷婷向侍女小微遞了個眼色,小微朝下面揮揮手。四個男子抬了一個大箱子,放到眾人面前。
小微走到箱子前,從袖口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上面的鎖,掀開蓋子,滿滿一箱子黃金晃的眾人睜不開眼睛。
所有人都驚訝了,潘婷婷說道,
「這是我哥哥的誠意,還請各位叔公叔伯可以笑納。」
這些人也不是傻白甜,自然知道沒有天上掉餡餅這一說,於是三叔公問道,
「無功不受祿,不知道潘公子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潘婷婷淺淺一笑,
「三叔公說笑了,怎麼還弄得交易一樣,咱們是一家人啊。因為夫君過世,哥哥擔心我們無依無靠,這才如此。韞兒年紀還小,若是做了家主,還請各位叔公能多多支持。」
眾人這才明白潘婷婷的用心,原來是為了讓溫辰韞繼任家主。家主的位置溫辰韞並不是最好的人選,可年輕一輩,也沒有什麼佼佼者,除了,
眾人想到上次溫如海要力挺溫辰安,於是溫老說道,
「憑我們幾個自然可以推選韞兒為家主,只是畢竟還有一位不在,若是背著他就把家主選出來了,恐怕他知道了會不高興吧。」
眾人緘默無聲,雖然這一箱子黃金的確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可這幾位也知道眼光要放得長遠一些。
於是在溫老的提醒下,眾人也都思慮起來。
潘婷婷連忙說道,
「溫族長的話我們自然要聽的,可是這溫氏如今畢竟是您幾位在打理。族長遠在龍城,為國盡忠,咱們身為族長的後部,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了吧。」
在隔間,潘鵬坐在椅子上,旁邊擺了一個小桌子,十分悠閒地聽著外面的人說話。
眾人還都有所顧慮,潘婷婷見此繼續遊說,
「咱們溫氏的產業已經大不如前了,雖說有族長在陛下面前為溫氏支撐著,可也不能一直成為族長的累贅啊。」
眾人見此都有些心動,就在潘婷婷覺得志在必得時,意外突然來了,
「嬸嬸一心惦記著祖父,侄兒在此謝過了。」
溫辰豪走進來,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溫辰豪身上,潘婷婷強裝鎮定,心裡卻忍不住在想:他不會是來爭家主之位的吧。
「喲,阿豪來了。」
溫辰豪對著眾人行禮,隨後又上前對著溫慧的棺材深深一鞠躬,路過一箱子黃金時眼睛都不曾瞟一眼,
「因為有事耽擱了,今日才來祭拜,還請叔叔莫怪。」
一旁的溫婷婷繼續保持她賢妻良母的樣子,
「你叔叔生前常和我說你的好,怎麼忍心怪你呢?」
溫辰豪微微點頭,作為回應。可看到溫慧的棺材蓋的嚴嚴實實,不免有些懷疑。
「叔叔的棺槨一直都這樣合上麼?」
潘婷婷一愣,尬笑著解釋道,
「天太熱了,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護屍身完好。」
溫辰豪眉頭一挑,
「哦?難道叔叔過世後,沒有用藥浴進行清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