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牽著馬走在前面,
「不必看,這沒什麼驚訝的。」
礙著禮數,這樣盯著人的確很不禮貌,眾人收回目光。
徐清陽實在不能理解,怎麼一進城門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李大哥,這是什麼情況?」
李四的語氣有些沉悶,
「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戰士,他們受了傷,所以養在這條街。這個城門口,是朝著建康的方向建的,若是有一天北漠的人打進來,這些人可以先一步出城門。」
這個設定讓徐清陽知道了為什麼裴宇楠這樣受愛戴,原來一個人的威望,都是從一點小事開始的。
「這些人不會走的,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們不會棄城,而是戰死到最後一刻。」
阿強的聲音十分堅定,看似飄渺的言論卻引來眾人的同意,溫辰安也投了贊成票,
「沒錯,我也相信他們不會棄城。」
前面的李四繼續做著科普,
「遠征鏢局遍布九州,我有幸看到過各地的樣貌。這些個邊境,只有大夏王的軍隊,每年只多不少。很多人,祖祖輩輩都是和北漠廝殺過來的。
這樣保家衛國的精神,刻在他們的骨子裡。大夏王的每一次勝利,都少不了這些人的精神力。西夏,是一個很有血氣的地方。」
聽完這一切,溫辰安有些熱血澎湃,看著周圍人的目光,也變得讚賞,緩緩說道,
「英雄輩出地,馬革裹屍鄉。」
眾人不語,氣氛一下變得低沉。所有的勝利,都是用獻血和生命換來的。
這時,前面突然冒出來一群小孩,每人手裡都拿著木劍,他們一起對著一條流浪狗呵斥,
「大膽北漠之人,竟然敢侵犯我大周領地!將士們,除盡敵人,保家衛國,殺!」
話落,一群小孩子把一條狗追的滿街跑,眾人看後覺得有些可愛。
雙福悄悄走上前,
「公子,那條狗也太可憐了,小的一會兒能不能把它救回來。」
溫辰安點了點頭,
「好,不過那群孩子不一定讓。倒不如你去和他們商量,每次玩完給小狗一點吃的。」
「還是您想的周到。」
一旁的徐清陽看著兩人的小動作覺得有些可愛,卻也不說破。眾人找到一家客棧,溫辰安立刻手寫一封拜帖給了大夏王府。
與此同時,徐清陽也拿出陸陸續續為徐肅縫製的護腕,
「明淇,你來看看。」
明淇走上前,
「姑娘,屬下不懂得針線。」
「我知道啊,」徐清陽微微一笑,對著明淇的護腕勾了勾手指,
「把你的護腕拿來給我看看,和蘭心姐姐的手藝對比一下,就知道做的好不好啦。」
明淇看著徐清陽的樣子,連忙十分配合地把護腕摘下來,
「姑娘,您很緊張麼?」
被明淇看出來,徐清陽乾脆點了點頭,
「是啊,我這個四哥和其他哥哥可不一樣,我們年紀差小,小的時候都是一起闖禍,一起受罰。我以為他會成為一個紈絝子弟,結果他現在竟然在做著保家衛國的事。」
想到徐肅,徐清陽手裡攥著護腕,語氣也變得柔和,
「剛進城的時候我嚇壞了,好怕有一天四哥也會那個樣子。可是我又看到那些孩子,我覺得,家族精神意識的傳承,真是偉大。」
明淇低下頭,
「若都是這些好的東西固然很好,可是空門那樣的傳承,實在違背天道。」
這麼多年來,徐清陽很少聽到明淇這樣控訴空門的言論,仔細一想,大概是為了之前空門刺殺的事,
「這世間每一件事的發生,勢必會引發很多的關聯。明淇,發生了的事情,不應該繼續怨天尤人。路,要朝前看。」
聽著徐清陽滔滔不絕的大道理,明淇感覺受教,
「多謝姑娘指點。」
徐清陽把護腕還給明淇,
「這些都是三伯教的。」
說話間,溫辰安走了進來,
「大夏王府有回信了,清清,準備好了我們就走吧。」
徐清陽連忙起身,
「要去王府麼?可是我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去?」
「自然是若蘭,你帶上面紗,若是四哥認出來了,也知道你不是光明正大來的,會避諱。」
徐清陽點點頭,
「好,那我們走吧。」
大夏王府的大小完全按照王侯的規格,可是門面卻普通了些。
兩人剛到,就看到一隊人馬風風火火地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