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動作快,在隔間把衣服換好,徐清陽走出來,
「父親,一會兒就讓若蘭陪著你回去吧。」
徐陵點點頭,
「這次離開,有什麼感受。」
想起這一路發生的事,徐清陽有種做夢的感覺,
「女兒收穫頗多,對了父親,我見到四哥了。」
「嗯,你四哥信上說了,還說你見到了真正的戰場。」
徐清陽忍不住嘆息,
「父親,沒有辦法讓戰爭停止麼?」
香灰掉落,掀起一陣煙塵,
「清清,短時間內沒有人能阻止這個場面。但是父親相信,一統天下的人,會再出現的。在此之前我們要做的,是護住一國百姓。
為父知道,思宇的事在你心裡有一道疤,你看不上那些不辨是非的人。可是不辨是非,也真是他們的可憐之處啊。你走這一年,見到的東西,應該讓你看透不少東西吧。」
徐清陽點點頭,原本她也沒有想瞞著徐陵。看時間差不多了,徐陵起身,
「好好修養一個月吧,下個月我們來接你,靜靜心,不要胡思亂想。」
「女兒恭送父親。」
徐陵離開後,香菱和墨兒連忙上前拉住徐清陽,
「姑娘,你看你都瘦了,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是啊姑娘,奴婢就說冬凌照顧不好您,您還不讓我們跟著。」
徐清陽笑著推開兩人,
「好啦,你們還是趕緊和我說說,每日我都要做些什麼?」
自從若蘭代替徐清陽在國寺里祈福後,為了避免日後徐清陽會來被發現,若蘭在人前從來不說話,也都帶著長長的帷帽。
每日一早,都要先和僧人們一起誦經,不同的是,徐清陽有一個自己的房間。
每天早上誦經半個時辰後就可以用早膳,隨後徐清陽要抄寫經書,每抄寫完一本都要焚燒,所以在字跡上不用有所顧忌。若蘭每日也是十分虔誠,祈求溫辰安和徐清陽的平安。
午後有一個時辰的午休時間,飯後又要誦經。
徐清陽聽後忍不住感嘆,
「還真是辛苦你們了,每天這麼無聊。等出去後,你們三個我肯定好好補償。」
第二日,徐清陽剛梳洗好,就有僧人在門外,
「徐施主,我們主持雲遊歸來,要講經,您可要去?」
國寺的主持一心向佛,蕭鼎也尊重佛道,所以主持可以年年出去遊歷。早就聽說這位主持的名望,今日能一見真容,徐清陽自然樂意。
「好,請小師父稍等,我這就去。」
門外的僧人一愣,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徐清陽說話,
「是,那請施主準備好後前往偏殿。」
正殿裡面坐著的,都是國寺的僧人,而偏殿的,則是像徐清陽這樣的外人。
來到偏殿,一名僧人將一本佛經交給徐清陽,
「這是《金剛經》,是主持親自手寫的。主持說徐氏做的是救濟世人的事,這個當做謝禮。」
徐清陽恭恭敬敬地接過,
「多謝主持,多謝師父。」
僧人離去,徐清陽大致翻閱了一下,有一句話,讓徐清陽一眼就刻在心裡,
「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就在徐清陽反覆琢磨這句話的時候,外面的木魚聲響起。徐清陽跪坐在蒲團上,看著鍍了金身的諸佛,慢慢閉上了眼睛。
整齊清脆的木魚聲,讓徐清陽靜下心。這一年來見到的疾苦,感受到的絕望,在這一刻似乎都看得更清楚了。
木魚聲停止,徐清陽緩緩睜開眼。
主持蒼老的聲音響起,他所念的,正是《金剛經》的內容。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
一直到了晚上,這一本才講了一半。
此時香菱和墨兒已經在一旁倚著柱子睡著了,徐清陽合上佛經,起身走到兩人身旁。
熟練地從墨兒身上拿出一塊手帕後,徐清陽用手舉起在墨兒臉上,隨後用底部的那一角,在墨兒的臉上來回撫摸。
不適地感覺讓墨兒緊皺眉頭,躲了幾次無果後,十分氣憤地用手打到一邊。
徐清陽忍不住捂嘴偷笑,這時墨兒也醒了,看到徐清陽有些驚訝,
「哎呀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