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錦繡拿出白天蕭綱讓自己看得奏摺,
「父親您看,太子殿下近來正在為這件事情發愁,女兒想請教您是否有辦法。」
岳席把奏摺推回去,
「不用看了,我都知道。錦繡,這個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聽到岳席這樣說,岳錦繡還以為岳席有辦法,十分開心,
「真的麼父親,您有辦法?」
誰料岳席搖了搖頭,
「不止我沒有辦法,你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沒有辦法。錦繡,你還記得父親是怎麼當上丞相的麼?」
岳錦繡點了點頭,
「女兒記得,因為您為陛下鋪路,陛下感激您。」
「不,」岳席搖了搖頭,「是因為王氏在背後支持我,說起來,你祖母是王氏的貴女,我也算是王氏的子弟。世家大族對於虛名並不在意,所以他們才願意扶持我,順便又能保住他們的榮華富貴。」
岳錦繡聽後有些難過,
「父親,真的沒有辦法麼?」
「沒有的,回去吧。如果你願意說,就告訴太子殿下,很多事情根深蒂固久了,很難剔除的。不過你若是不想打擊他,也沒關係的。」
岳錦繡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蕭綱或許是太累了,睡得很安靜。岳錦繡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
這件事就只能這樣擱置,而徐清陽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徐清陽和溫辰安帶上明淇,墨兒,若蘭和雙福,踏上了尋鶴之旅。
城外走半個時辰,有一片沼澤地。幾人趕到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
不過幸運的是,不遠處真的有丹頂鶴。
明淇和雙福把桌子擺放好,墨兒和若蘭則是拿出筆墨紙硯,開始為溫辰安作畫準備著。
溫辰安墊了一個蒲團在地上,隨即動筆。徐清陽不想打擾,於是走到一旁的湖泊旁。
「姑娘,您要做什麼?」
徐清陽笑道,
「咱們做一個花環吧。」
三個女孩子席地而坐,拿起一旁的鮮花編起花環來。不知過了多久,幾個人花環做好,回到溫辰安身邊。
此刻,溫辰安已經畫好了三隻丹頂鶴,各種各樣的姿勢栩栩如生,
「清清,你來看看怎麼樣?」
徐清陽湊過去,
「真好看,辰安,你現在畫畫又快又有神韻。」
二人相視一笑,突然一支箭刺來,明淇手疾眼快,徒手接住,
「誰!」
眾人緊張的站起來,對面突然冒出來一群人。男子看起來眼神有些迷離,臉上畫著妝容,一旁的女子們穿著更是露骨,充滿了風塵的味道。
溫辰安把徐清陽護在身後,
「不知閣下有什麼事?」
對面為首的人說道,
「沒什麼事,逗你們玩兒玩兒,別動怒嘛。只是這一片,都是我們平日裡來的,你們是誰?」
聽著這話,徐清陽有些生氣,可溫辰安緊緊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出去。
「我們是徐氏的人,幾位,這種地方難道是你們私人的麼?」
聽到對方是徐氏的人,幾人的氣勢明顯沒有那麼囂張了。
「哦?公子身後那位應該是徐姑娘吧,不過,我是見過徐姑娘的,不如讓我見見?」
溫辰安皺著眉,想要打人,可是徐清陽卻輕輕拍了拍溫辰安,
「不知公子是哪位,我竟沒有認出來。」
對面的男子一看是徐清陽,立刻變得乖順,
「真的是徐姑娘,恕在下眼拙,竟沒認出來,剛剛真是抱歉了。」
徐清陽這才認出來,原來是王氏的人。之前在徐儉的婚禮上有過一面之緣,可是徐清陽卻不記得他的名字了。
「王公子,您這是?」
對面的人笑笑,
「這地方的確不是我們的領地,可是我們大家在這裡享受五石散已經很久了,一直沒人打擾。幾位也要來試試麼?」
「不必了,我們這就要走了。」
溫辰安拉住徐清陽離開,墨兒和若蘭把畫收起來。見幾人要走,對面的一個女子笑道,
「什麼徐氏啊,不過如此嘛。王公子,看來日人家不喜歡你啊。」
原本吸食了五石散就會讓這幫人的意識變得脆弱,經不得挑唆。而這位王公子聽到女子的話後,則是再次舉起了弓箭。
明淇把手裡的箭,用力地擲向幾人,用手臂的力量,把剪頭插在樹上。幾人被嚇了一跳,明淇冷冰冰地說道,
「我家姑娘不想和你們為敵,可若是在挑釁,死!畢竟這種地方,殺了人扔進山里,就會被野獸吃乾淨,不會有人知道的。」
眾人或許被明淇嚇到了,都不敢動。
可就是這一次,讓徐清陽的心裡有了重大的改變,
「辰安,原來世風日下,是這個意思。」
溫辰安心裡也有說不出的感覺,語調也悶悶的,
「我聽說,侯齊近日在壽陽很不安分,如今陛下不理朝政,世家大族又是這番模樣,太平日子應該過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