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子女的私心,畢竟在他們看來,無論上一輩三人之間發生過什麼,都不能撼動張昭是當家主母的地位。
所以在昨日徐陵來找徐清陽說明想法時,徐清陽也只是答應,可以讓如瑤以一個平妻的身份出現在徐府。
「如瑤姨,我來是想說另一件事。您為了我們這個家這麼多年盡心盡力,還有我們兄妹四人,您也都是當親生兒女看待的,所以我想,請您做徐府的女主人。」
如瑤有些驚訝地看著徐清陽,她沒想到徐清陽竟然會找自己來說這件事,
「姑娘,您的意思奴婢心領了。可是奴婢有自知之明,出身低賤,最多做個姨娘。可就是做了姨娘,奴婢每日還是操持這些事,是一樣的。」
徐清陽搖了搖頭,連忙否認,
「不,不是這樣的如瑤姨。我既然來說,就不是想讓您做個姨娘,而是想讓您做父親的平妻。身份這些大可不必在意,只有小門小戶才會把身份天天掛在嘴邊呢。」
如瑤有些欣慰地看著徐清陽,
「姑娘長大了,說的話,做的事,和夫人越來越像。可是奴婢,還是不能答應。如今陛下正在為二公子選妻,奴婢這樣的身份,只怕是會讓人看低二公子。」
「如瑤姨!」徐清陽打斷如瑤,心裡五味雜陳,「您真的不要再說身份的事了,您在府里這麼多年,早就該還您一個普通人的身份。
讓您做平妻,就是想讓您做徐府的主母。還有萱兒,父親想要收她為義女,又擔心人言可畏,等她長大後有人議論她的事。」
兩人把目光看向萱兒,小丫頭正認真地看著地上的螞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瑤姨,您若是能做她的養母,名正言順,可好?」
如瑤愣住了,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麼?想起那碗涼藥,如瑤說不後悔是假的。
看著萱兒可愛的模樣,如瑤竟然妥協了,
「若是能做萱兒的母親,對奴婢倒是一件喜事。」
徐清陽露出滿意地微笑,
「如瑤姨,您這是同意了?」
如瑤低下頭,覺得還是有些為難,
「只希望夫人在天有靈,不要怪我才好。」
徐清陽伸出手,握住如瑤的手,
「您放心吧,我了解我的母親,她不會怪您的,反而還會感謝您呢。您為我們這個家,付出了半生,這是您早就該得到的。」
不知怎麼的,如瑤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向徐清陽,
「姑娘如今長大了,夫人若是能看見,一定欣慰。」
解決完這件事,徐清陽又帶著萱兒上了馬車 了。小丫頭沒坐過馬車,眼神里充滿了戒備。
徐清陽看到後安慰道,
「別怕,這個是車,我要帶你去另一個姐姐家,路途太遠,走路會累的。」
兩人上了車,萱兒對裡面的東西很好奇,還撥弄了一下車簾。看著逐漸變得大膽的萱兒,徐清陽有一種成就感。
「萱兒,你願不願意和姐姐一直生活在一起?」
萱兒轉頭看了看徐清陽,隨後默不作聲地抱住徐清陽,這一個動作,說明了一切。
徐清陽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好,你若是喜歡,姐姐再給你找一個爹爹和娘親好不好?」
萱兒抬起頭,卻搖了搖頭。
徐清陽知道她或許是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於是耐心解釋道,
「這個爹爹和娘親,是為了照顧萱兒的。姐姐知道,萱兒有自己的爹娘,可是他們現在不在,就讓姐姐找人照顧萱兒好不好?」
萱兒不出聲,只是低著頭。
徐清陽問道,
「剛剛我們見到的如瑤姨,萱兒覺得她好不好?」
萱兒點了點頭,徐清陽微微一笑,
「讓她做萱兒的乾娘,好不好?」
這一次,萱兒想了很久,在徐清陽以為失敗了的時候,萱兒竟然點了點頭。
徐清陽很是驚喜,這時萱兒拽了拽袖子,又指了指外面。徐清陽想了想,
「萱兒是看到了如瑤姨袖子上的那朵百合花了對麼?」
萱兒點了點頭,眼睛裡又有淚水,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這一刻,徐清陽明白了,喉嚨傳來一陣刺痛,聲音也變得哽咽,
「萱兒是說,你娘親從前也繡過百合花,對麼?」
萱兒點了點頭,落下的淚水滴滴落在徐清陽的心上。她不禁感嘆,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道,幼子家破人亡,孤苦無依。
徐府救下了溫辰安,救下了萱兒,可這世上還有千千萬萬個他們,是徐府救不了的。
馬車穩穩停下,外面響起墨兒的聲音,
「姑娘,到了。」
徐清陽領著萱兒進去,此時蕭蘭心正坐在閣樓上等著徐清陽。
好不容易把人等來了,又看到徐清陽身邊牽著一個小孩子,蕭蘭心有些不敢相信,
「小紅,你來看看,清清身邊是不是跟著一個小孩子?」
小紅朝著窗外看去,
「姑娘,徐姑娘身邊真的帶著一個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