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女顫顫巍巍地說道,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已經,已經薨了。」
蕭綱一臉錯愕,岳錦繡把蕭褚抱了出來,
「殿下,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您也應該明白,宮裡的人,遲早都會被侯齊那個奸賊殺了的。」
蕭綱嘆了口氣,看著蕭褚,
「他還留著我,無非就是想等父皇駕崩後,讓我做個傀儡皇帝,完成他的野心。」
岳錦繡低下頭,突然發現蕭褚有些不對勁,
「褚兒,你怎麼不說話呢?」
蕭褚目光呆滯,完全不像一個快兩歲的孩子,和岳錦繡之前見到的也極為不一樣。
蕭綱意識到不對勁,回頭看著送他來的侍女,
「褚兒這是怎麼回事?」
侍女跪在地上,她是崔皇后欽點伺候蕭褚的人,最了解蕭褚,
「小殿下,親眼目睹了皇后娘娘過世,嚇得病了,醒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了。」
岳錦繡見天色已晚,吩咐道,
「先去請太醫過來,打掃出一間廂房,你熟悉褚兒,今晚照顧好他。」
「是。」
兩人回到房間,岳錦繡倒了杯水給蕭綱,
「太子殿下不要太憂心了,您要健健康康的,才能有機會拿回屬於您的東西。」
蕭綱頹看著岳錦繡,
「如今,還有誰能救我們呢?宗室一直都是表面和氣,如今你看看,根本就沒有人起兵相救。」
岳錦繡握住蕭綱的手,
「還有機會的,二殿下在蘭陵,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蕭綱搖了搖頭,
「二皇兄那年做錯了事,被父皇貶到蘭陵,做了郡守。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對父皇有怨恨,他出手相助的可能性太小了。」
這件事岳錦繡也知道,可她堅信,蕭勉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殿下,不如寫一封信呢?」
岳錦繡的話讓蕭綱的眼裡燃起一份希望,
「好,那就試試。」
說完,蕭綱起身寫了一封信,趁著黑夜讓人送出去。
此時的蘭陵,建康被攻陷的消息還沒有傳過來,徐榮正陪著蕭念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吹著晚風。
見徐榮有些心不在焉,蕭念微微側過身,仰頭看著徐榮,
「怎麼了?是在想家麼?」
徐榮點了點頭,
「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心神不寧的。」
蕭念伸出手,環抱住徐榮的腰,
「放寬心吧,能出什麼事兒啊。這樣吧,再過兩日,我就陪你回去好不好?」
徐榮低頭看著俏皮可愛的蕭念,深情一吻,
「說好了陪你回家,如今蘭陵還沒有逛完,怎麼能著急走呢。從前在家的時候,我都不見你像這幾日這麼輕鬆,再好好玩兒幾天吧。」
蕭念低頭淺笑,
「明日我帶你去吃我兒時最喜歡的糕點如何?」
徐榮寵溺地看著蕭念,
「好,都聽你的。」
相比於兩人的濃情蜜意,知道全部信息的徐謙就沒有這麼好過了。
秋桐飛鴿傳書,給徐謙帶來了建康的消息,看到上面的每一個字,徐謙都揪心不易。
見徐謙愁眉不展,月娘走了過來,
「信上說了什麼?」
兩人站在窗邊,徐謙把信交給月娘,月娘看了輕呼道,
「什麼!侯齊一夜之間拿下了建康?」
徐謙嘆了口氣,
「之前二哥和我說過,建康的羽林軍里穢亂不堪,有的人當值時犯了五石散的毒癮,還有人每天一身酒氣。他們的手,除了拿酒就是摸女人,早就沒有那刀劍的力氣了。」
想起之前見過的羽林軍,月娘有些惋惜,
「從前在陛下的治理下,大周是四國中最強盛的,天下文人墨客匯集在大周,多少驚世駭俗的文章都是在大周出的。
可如今這才幾年的光景,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徐謙又何曾不想知道答案呢,可是不入官場的他,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污穢。
「建康的事先不要和大嫂說。」
「嗯,我明白的。」
眾人在這樣壓抑的日子嚇過了五天,宮裡又傳來消息,蕭鼎過世了。
剎那間,謠言四起,之前侯齊不給蕭鼎飯吃的消息也瞬間傳出來,人人都知道,蕭鼎是被活活餓死的。
徐陵聽說這件事情後,在極度的壓抑下病倒了,如瑤衣不解帶地貼身侍候,徐清陽和溫辰安也一直都在身邊陪著。
一時間,整個建康城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