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自然地拉起徐清陽的手走了進來,
「四哥,我做了些吃的,來嘗嘗怎麼樣。」
徐肅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好啊,弟弟兼妹夫的手藝,肯定要嘗一嘗啊。」
徐清陽臉一紅,趕緊掙脫開,
「快吃吧,一睡睡一下午,肚子不餓嗎,還有力氣說笑。」
被鬆手的溫辰安沒有說什麼,眼帶笑意地扶起徐肅,
「四哥,做起來我餵你吃。」
徐肅笑道,
「好啊,對了,下午宋子山沒有來犯吧?」
溫辰安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道,
「倒是叫囂了好久,世子說擔心他是為了掩人耳目,準備晚上偷襲,所以加派了人手防禦。」
聽到這兒徐肅放下心,
「戒備了就好,宋子山這人今日一看,還是有些本事的,難怪侯齊會委以重任。」
溫辰安先拿了一碗粥遞給徐清陽,又拿了一碗粥放在手裡,舀起一勺遞到徐肅嘴邊。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喂,徐肅還有些不適應,僵硬的張開嘴。
一旁的徐清陽忍不住讚賞,
「看不出來啊辰安,還是有點手藝在身上的嘛。對了,蘭心他們吃了沒有。」
「放心吧,都有份。」
難得的安逸時光很快就被打破,溫辰安正打算收拾好,就聽到外面的炮火聲。
徐肅起身,看到外面火光沖天,
「不好,趕緊通知大家。」
明淇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世子有令,棄趁,從南門走。北面已經要守不住了,趕緊撤吧。」
外面四處逃竄,徐榮找到眾人,蕭蘭心也跑來會合,看到人齊了,徐榮放下心,
「走吧,先出城。」
可此時徐肅還惦記著裴建成,
「世子呢?是誰在禦敵?」
徐榮從一旁拿來一個擔架,把徐肅拉上去,溫辰安會意,兩人一人一邊,把徐肅抬起來。
「放心吧,世子已經撤離,唐棉帶著隊伍禦敵。我們只有兩刻鐘逃離的時間,兩刻鐘後,無論結果如何,唐棉都會撤軍。」
徐肅這才放心,
「也好,交給唐棉的確讓人放心。」
天蒙蒙亮,眾人跑出去很遠,回頭看去,城內火光沖天。明淇接過徐榮手裡的擔架,
「二公子,敏抬了一路了,給屬下吧。」
徐榮也沒有客氣,點了點頭,雙手解放出來,給自己擦了擦汗。雙福也上前,替換溫辰安。
徐肅看著眾人,覺得有些自責,
「是我拖累你們了,其實我的腿還好著,不如我自己走吧。」
徐榮按住想要起來的徐肅,
「不行,你若是走動牽動了傷口怎麼辦,如今可沒有機會讓木槿給你治療。你躺在這上面,也是給我們減輕麻煩了。」
眾人進入山林之中藏身,等待著唐棉。下面的哨兵突然慌慌張張來報,
「不好了世子,唐將軍,犧牲了。」
眾人大驚,王俊才衝上前,
「你說什麼,誰?」
哨兵低下頭,
「是唐將軍,唐將軍並沒有打算出城和咱們會合,咱們前腳剛走,緊接著唐將軍就讓人把北門封死了。他帶著一百個人,攔下了宋子山的大軍。」
眾人無不敬佩唐棉,又為這樣一個年華正好的少年而惋惜。徐清陽看著剛剛還可以安居的城,轉眼就已經硝煙瀰漫。
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麼。
什麼樣的利益,可以視人命如草芥。
而這些人,又是為了什麼,甘心犧牲自己。
徐清陽的心說不出來的悶,轉頭看著個個灰頭土臉的人,突然很想家。
這時,突然有人暈倒,木槿急忙過去查看,才發現人已經身受重傷。
一旁同行的男子看到好友受了這麼重的傷難以相信,
「怎麼可能呢,剛剛他還要替我拿兵器,怎麼可能!」
木槿把了脈,發覺人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麻木的回到一旁坐下。
一時間,氣氛變得詭異,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卻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看著士氣低迷,裴建成站了出來,
「將士們,這麼多的兄弟都犧牲了,我們更要堅持下去。咱們稍作休息,一會兒重整旗鼓,打回去!」
眾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配合,這時一個斷了手臂的傷殘士兵站起身,
「世子,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堅持下去的意義是什麼?你娶了公主,對於叛亂平叛是應該的,可是我們,為什麼要跟你賣命呢?」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動了心思,裴建成也有些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為了信念。」
就在裴建成和王俊才不知道怎麼辦時,一個溫柔,卻充滿力量地聲音出現,徐清陽緩緩起身,看著眾人,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