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默不作聲,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和世家大族聯繫的比較多像這種寒門子弟,的確沒什麼經驗。
裴建成看向徐道茂,
「徐將軍,你對陳興國有些了解,不如你去試一試?」
面對這樣的建議,徐道茂有些為難,
「世子恕罪,並不是臣想推辭,只是我的確只是聽說過他,還沒有見過陳興國這個人。」
就在眾人為難的時候,徐肅走了進來,
「不用就糾結了,陳興國已經對東王示好。」
眾人又驚又喜,裴建成的身體忍不住向前傾斜,可見他的喜悅,
「當真?何時來的消息?」
徐肅把信件遞給裴建成,
「世子請看,這是剛剛收到的,王爺派人來信,陳興國已經投誠,我們隨時可以動身,和他南北夾擊,給候景施壓。」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趕緊動身。」
此刻的裴建成沉浸在喜悅之中,殊不知,他已經成為了有些人的眼中釘。
蕭勉坐在書房裡,對面坐著蕭允。兩人的中間擺著一盤棋,旁邊的香爐升起紫色的煙,飄散在房間中。
「王爺的棋藝越來越高超了。」
蕭勉微微一笑,看著蕭允,
「再如何高超,終究不是您的對手,這盤棋,本王輸了。」
說完,蕭勉在棋盤上放了兩枚棋子。
蕭允並沒有太多的喜悅,把手裡的棋子放下,
「王爺只是輸了一盤棋罷了,臣還要恭喜王爺,又得一員虎將。」
蕭勉對於陳興國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讚賞,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也就顧不得出身什麼的了。否則放在之前,本王斷然不會器重一個寒門。」
蕭允早就知道蕭勉的態度,忍不住提醒道,
「臣知道王爺重視世家大族,也的確,若是在從前,世家大族無論是人力,還是財力,得其一,可猶如百萬軍。可是王爺如今您在看看,這些世家大族,就猶如扶不起的阿斗一般,已經不值得您費心費力了。」
這番言論蕭勉是第一次聽到,覺得有些悖論,
「不管怎麼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等侯齊下台,那些世家大族依然可以恢復往日的光景。」
「哦?王爺真是這樣覺得的?」
蕭允笑著搖了搖頭,又說道,
「請王爺聽老臣一句勸,想陳興國這樣的寒門士族,王爺一定要好生安撫,如此,才能得民心呢。皇室宗親里,有多少人都盯著那個位置呢,王爺要多費費心,如此才能一騎絕塵。」
對於得到皇位這件事,蕭勉似乎是志在必得,
「這一點請您放心,如您所說,宗親裡面能拿的出手的,沒有多少人能和本王較量。況且本王是宗室里救駕的第一人,無論是身份還是能力,那個位置,只能屬於本王。」
蕭允不露聲色地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蕭勉驕傲自滿,如今還是走到了這個地步。蕭允不死心,還想繼續諫言,
「王爺,小心駛得萬年船,您可以看看,世家大族已經沒什麼人了。在老臣看來,唯一值得扶持的只有東海徐氏。」
蕭勉似乎並沒有在意蕭允的前半句話,而是注意到了後面,忍不住笑道,
「是是是,您肯定是看中徐氏的,否則也不會把寶貝女兒嫁給他家二公子。不過這個徐氏的確不錯,父皇在時常常誇讚,只可惜本王沒能留在建康,否則徐氏一定是要結交的。」
蕭允見勸說不成,也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免得讓蕭勉厭煩,
「徐氏以文傳家,在天下學子中占領一席之地,王爺回到建康後,若是能重視他們自然是好的,可是請王爺明鑑,老臣並非是為了自己的私慾。」
蕭勉笑著揮了揮手,
「您這是說的什麼話,若是論起來,本王還要叫您一聲叔父的,如今本王能有這個地位,您功不可沒,本王怎麼會懷疑你呢?。」
蕭允微微頷首,以做感謝。
「本王的那個三弟,如今也不知道在皇宮裡過得如何了。」
蕭允聽出蕭勉的弦外之音,說道,
「歷代以來,傀儡帝王最終都不會有好下場,侯齊又是那樣狼子野心的人,怎麼會允許旁人在皇位上做的太久呢?」
言外之意,蕭允也是在告訴蕭勉,對於蕭綱這個傀儡皇帝,不用太過憂慮。
蕭勉意會,笑著點了點頭,
「最可笑的還是本王那皇叔,竟然還真的以為自己有天子的命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