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齊殺的?」
徐清陽點了點頭,苦笑道,
「否則誰還有這個本事,能殺了一個王爺。錦繡一個月前給我寄過一封書信,前日才輾轉送到我手裡,她懷孕了。」
一旁的溫辰安一驚,
「當真?」
徐清陽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他和陛下,如今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若是在從前,他有了身孕自然是皆大歡喜,可是如今,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溫辰安也明白其中的關鍵,心裡也為岳錦繡擔心,
「我從認識錦繡的時候,她就是一個明媚燦爛的女子。可是我們離開時,最後一次見到她,那時的她,給人一種飽經風霜的模樣,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明亮的女子了。」
徐清陽也很心疼岳錦繡的境遇,
「還好,陛下愛著她,若非如此,當初她也不會那樣堅定地要留下來吧。」
「是啊,愛情真是一個可以讓人忽略痛苦的存在呢。」
說著,溫辰安深情款款地看向徐清陽,兩人相視而笑,徐清陽慢慢依偎在溫辰安的肩膀上,
「我打算提前回建康,和四哥說了,他說替我想辦法。」
溫辰安明白徐清陽對岳錦繡的情誼,也不準備阻攔,
「若是一切安排妥當,萬無一失才可以回去,只是,我,」
「你留下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徐清陽轉頭看著溫辰安,會心一笑,「你不用事事都考慮我,我看得出來,你在這兒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那就留下吧,做你想做的。」
原來有一個人懂自己,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溫辰安摸著徐清陽的秀髮,
「好,清清,謝謝你懂我。」
徐清陽面含笑意,淚光閃閃,
「辰安,要好好活著。」
「好。」
阿娜雖然一直跟在徐清陽身邊,可是從來沒有放棄過打探拓跋余的夏洛,終於在徐榮的幫忙下,阿娜找到了人。
巧合的是,拓跋余跟著遠征鏢局,剛好來到阿娜所在的城池,也不知怎麼的,阿娜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
此刻,阿娜就站在拓跋余的身後,看著他坐在庭院裡磨劍。院子裡都是遠征鏢局的人,其中一人看到阿娜,拍了拍拓跋余,
「那姑娘是找你的吧。」
拓跋余抬頭望去,見到阿娜,
「老闆娘。」
阿娜走上前,
「酒館都沒了,還說什麼老闆娘。我找了你好久,見到你沒事可真好。」
此刻拓跋余似乎並沒有看出阿娜對他的情誼,
「我不是給你留了消息麼,我不喜歡加入到戰亂中去,這個地方正適合我。」
阿娜點了點頭,
「沒有人屬於戰爭,也沒有人願意加入戰爭里去。我如今跟在清清身邊,和他們一起救助傷員,你要不要來?」
拓跋余搖了搖頭,眼裡沒有一點興趣,
「算了吧,說到底我還是北漠人,怎麼能進西夏世子的軍營呢。」
阿娜一愣,
「你怎麼知道我在西夏世子的軍營里?」
拓跋余回憶道,
「後來我有找過你,剛巧見到你和徐姑娘在一起,就打聽了一下,知道是裴建成的軍隊。看你們過得很好,我就沒有打擾。」
見拓跋余語氣冷淡,阿娜多日來的思念已經按捺不住,
「既然都見到我了,怎麼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這一刻,阿娜眼裡的愛意不再深藏,拓跋余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只是這份熱情,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阿娜,我是一個遊人,居無定所的,你找我做什麼呢?」
見拓跋余有意地想要推開自己,阿娜也不肯放棄,
「我也沒有家了,那我以後跟著你吧。」
說完,阿娜站了起來,
「遠征鏢局也沒有規定不收女人吧,我可以給你們做飯,釀酒,我不會拖累你們的。」
眾人站了起來,像看戲一樣看著兩人。一個男子說道,
「拓跋,這麼好的姑娘你還不珍惜啊。」
話一說出口,眾人也開始跟著附和。萬年冰山臉,居然紅了起來。阿娜微微一笑,
「請問這兒的頭是誰?」
剛剛說話的男子舉起手,
「就是我,怎麼了姑娘?」
阿娜看向男子,
「我能不能留下?我能吃苦,也會點兒防身術,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