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點給他們下一些迷香,咱們連夜離開。那幾個男子都會武功,動作輕一些。」
「是。」
徐清陽懷揣著心事,和蕭蘭心一同入睡。恍惚中,徐清陽似乎聞到了什麼不一樣的味道,可來不及反應,身子就癱軟無力了。
牛力這邊並不好下手,士兵乾脆闖了進來,迅速的把刀架在幾人的脖子上,用加了迷香的手帕捂住幾人,強制迷暈。
黎明來臨,山寨已經空無一人。夜間點起的篝火散發著微弱的火光,奄奄一息的模樣像極了眼下這個世道。
拓跋余帶著人趕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樣一副景象。
「糟了,姑娘!」
陳興國一眼就看出來這裡是軍隊駐紮過的地方,也知道拓跋余果然沒有說謊,
「去,速去搜查!」
就在眾人搜查的時候,五座城池已經悄然發生改變,駐軍退去,城牆上掛起的旗幟也換成了凌江的旗幟。
「將軍,這裡有人!」
眾人迅速趕過去,看到被迷暈的徐清陽和蕭蘭心立刻慌了神,
「徐姑娘,蕭姑娘?」
陳興國上前,先探了探鼻息,
「無事,呼吸平穩。」
一旁的士兵發現了迷煙,
「將軍,您看著兒!」
陳興國走過去,看了看窗口留下了黃色痕跡,
「是迷煙,沒關係的。」
「將軍,這裡也有昏睡的人。」
嘈雜的聲音把徐清陽喚醒,
「怎麼了?」
見到徐清陽醒了,拓跋余懸著的心立刻放了下來,
「徐姑娘,您醒了。」
徐清陽的意識還有些不清楚,隨著拓跋余端來一碗水,甘甜的井水喝下去,她這才清醒了些。
晨陽升起,眾人圍坐在一起,牛力把昨晚的情況對眾人說出來,卻讓陳興國有些心疑,
「他們只是這樣,沒有起殺心?」
蕭蘭心深吸一口氣,
「是因為我,侯齊之前曾送過禮品給我,就是宋子山來的蕭府,所以他大概以為侯齊看重我,所以才沒有下殺手。」
陳興國見到蕭蘭心的面容,就也理解了,
「好吧,可還有什麼,」
「將軍!」
外面突然有人匆匆跑進來,
「將軍,不好了,外面有打著凌江旗幟的軍隊!」
陳興國起身,
「這個老賊,竟然真的幹了這種事。隨我去迎敵,留一小隊人護送他們離開。」
「將軍請慢!」
徐清陽站起身,
「將軍,您收下不足百人,如何和凌江軍隊對抗呢?」
陳興國自然知道這一點,可是身為軍人,他絕對不能退縮,
「哪怕戰死,也絕不投降。」
徐清陽點了點頭,
「將軍忠勇,令人敬佩。如今亂世,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死幾個人自然什麼也影響不了。」
陳興國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徐清陽,
「姑娘這話,是在說我?」
徐清陽看了看陳興國身後的那些人,
「將軍,其實可以不必喪命。凌江軍隊剛剛接手這裡,既然他可以和侯齊合作,為何和我們不可以呢?」
一句話,似乎點醒了陳興國,
「不知姑娘有何高見?」
徐清陽見穩住了人,這才說道,
「很簡單,表明身份,曉以利弊,便可全身而退。誰也不能保證有了凌江侯齊就會贏,難道凌江不打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麼?」
陳興國恍然大悟,也忍不住讚嘆徐清陽的才能,
「姑娘說的對,不愧是徐家的人,我人粗笨,不知姑娘可否同我一起前去?」
徐清陽點了點頭,
「樂意效勞。」
徐清陽陪著陳興國走出去,見到對面的將領時,徐清陽突然覺得,剛剛的一切都是白籌謀了。
「世獻。」
陳興國一愣,看了看徐清陽的眼神,
「姑娘認識他?」
徐清陽輕輕點了點頭,
「將軍不必跟著了,我自己去就好。」
徐清陽一步步上前,對面的,正是多年未見的盧世獻。他的樣貌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可是眉眼之間,卻不曾改變,依舊是少年模樣。
也不知怎麼了,明明一步步向他靠近,可徐清陽卻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
對面的盧世獻也驚住了,他沒想到兩個人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重逢。
曾經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盧世獻有些招架不住,輕喚,
「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