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陵把瀟湘閣的人手留足了,墨兒聽說徐清陽要回來後,日日都來西角門等候。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大門已經關了,西角門是徐清陽兒時常常偷跑出去玩兒的地方。
根據墨兒對徐清陽的了解,斷定他們若是回來肯定走這裡,果不其然,真的等到了。
「墨兒,快起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先帶我們去看看父親吧。」
墨兒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好,姑娘跟奴婢來。」
看著她們主僕二人重逢,蕭蘭心的心裡也有些思念小紅。
墨兒一路快步先到了清音閣,正巧徐陵在院子裡陪著徐清萱玩耍,
「老爺,姑娘回來了。」
徐陵驚喜地回過頭,見到徐清陽,感覺腳步都重了不少。
「清清,」
如瑤聽到動靜,也從屋子裡慌忙跑出來,見到回來的一群人,掩飾不住內心的歡喜。
「清清回來了。」
徐清陽走進院子裡,跪在徐陵面前,
「不孝女徐清陽,給父親賠罪,讓您擔心了。」
徐陵連忙把人扶起來,
「好好好,快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徐清陽起身,
「父親,我把蘭心也一起帶回來了,還請父親去蕭府傳個消息。」
這時蕭蘭心也走上前,對著徐陵行禮,
「還請徐叔叔費心了。」
「好好,我一會兒就讓梓潼給你父親傳信。」
徐陵心中歡喜,特地讓人大擺筵席,招待幾人。多日來風餐露宿,如今能安安穩穩吃個飯,徐清陽感覺到了莫大的幸福。
「此次小女出去遊歷,多虧了諸位相助。明淇啊,這一路你也辛苦了,別客氣,一同入座吧。」
明淇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殊榮,有些緊張地看了看徐清陽。見徐清陽點了點頭,明淇這才入座。
一旁的蕭蘭心忍不住嘴角上揚,似乎明淇好,她就能開心好久。
「多謝老爺。」
徐陵看著眾人,
「牛力,三弟早早就來信,讓你在此住下。還有隨行的人,如今外頭亂得很,遠征鏢局也沒什麼要緊的事,你們就留下吧。」
既然是徐楠的命令,牛力自然不會拒絕,
「好,那就聽大老爺的。」
徐陵安排妥當後,舉起酒杯,
「諸位,請!」
徐清陽拿起酒杯,和蕭蘭心對飲。一旁的徐清萱看著眾人只覺得好起,悄悄跑到徐清陽身邊,揚起小腦袋問道,
「姐姐,這酒是什麼味道的?」
徐清陽想了想,回答道,
「辛的,辛味直入腸中,有些像花椒水。」
徐清萱想到自己偷吃花椒,那種感覺讓她如今回想起來還覺得頭皮發麻,
「姐姐好厲害,竟然面不改色地喝這種東西,萱萱欽佩。」
徐清陽莞爾一笑,
「等你再大些,我給你嘗一嘗果酒。」
徐清萱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萱兒無福消受那些東西。」
看著小丫頭機靈鬼怪的模樣,徐清陽忍不住用手掐了掐她的臉,
「這麼久不見,跟著父親混的不錯嘛,臉上的肉只增不減啊。」
徐清萱咧嘴一笑,
「母親做的糕點好吃極了,晚些我給姐姐送點過去。」
小丫頭乖巧的模樣讓徐清陽很是喜歡,若非有她,徐陵這段時日過得一定無聊至極,
「算你有良心。」
梓潼把消息送到蕭府,正巧白玉在身旁聽到,兩人商量一番,決定趁著夜色把蕭蘭心接回來。
書房內,徐陵看著眼前的人,
「我閉門多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侯齊登基的前一晚,曾派人來傳消息。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岳氏一門,哎,」
徐清陽忍不住落淚,自己匆忙趕回來,竟然連岳錦繡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父親,錦繡的屍首呢?」
說起這個,徐陵倒還覺得侯齊也不算太畜牲,
「按照皇家的禮儀厚葬的,但是我想,就和他今日開城門迎流民一樣,不過是為了避免落人口實罷了。」
蕭叢聽後點了點頭,
「不錯,說起來岳夫人還真是剛烈,知道岳席敗了後,一匹白綾,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我後來叫人把他們夫妻倆安葬了。」
眾人不知道的是,蕭叢聽說岳席兵敗,又一次去找侯齊,只為把人安葬。
岳錦輝的妻兒也是蕭叢讓空門的人安全送離,默默做了這些事,蕭叢也沒有用別人說起。
或許是因為那日白玉的話,讓他心裡有些愧疚,於是對岳席等人,他都盡力去彌補。
「我找人設了靈位,供在雞鳴寺,但願他們可以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