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蕭蘭心聽著這一切,心裡隱隱有些擔心。自己害怕的事情,真的要發生了麼?
「如今只有蘭心我做放不下,要儘快給她找一個夫婿,讓她從這件事脫離出去。另外,你最近也不要插手這些事了,以後你就專門保護蘭心。」
陸虎點了點頭,
「是,屬下明白。」
蕭蘭心一臉落寞地離開,她明白蕭叢對她的安排,也知道她和明淇再也沒有可能了。
眼下這個情況,她只能聽從安排,不要讓蕭叢和白玉費心,如此才是一個女兒應該做的。
小紅把禮物弄好,卻找不到蕭蘭心,匆匆忙忙出來尋,
「姑娘。」
蕭蘭心收起一臉鬱悶,勉強露出笑意,
「怎麼了?我不是在這兒麼。」
小紅匆匆跑過來,喘著粗氣,
「姑娘,您嚇壞奴婢了,奴婢找了您好久。給魏公子的禮物已經送過去了,您還有什麼安排的麼?」
蕭蘭心搖了搖頭,
「沒了,你辦事我放心,我們回去吧。」
夕陽的餘暉灑在房間的一處,蕭蘭心感受到了溫暖,卻看不到色彩。拿起一旁的筆,默默寫下一首詩,
「今有國難在,前途未可知。
家父愧為臣,為女心亦殤。
但求少安事,免添傷心言。
與君過往情,再看已成煙。」
最後一筆落下,蕭蘭心的淚水不小心打濕了還沒有干透的字跡。蕭蘭心隨意地擦了擦淚水,喊來小紅,
「小紅,這個送到徐府給清清,務必讓她親自打開。」
小紅看到蕭蘭心發紅的眼眶,接過後點了點頭,
「姑娘放心,奴婢讓陸虎去做,一定親自送到徐姑娘手上。」
蕭蘭心點了點頭,等到小紅離開,換了身衣服站在那日魏亭翻牆而來的地方。
即將離去的太陽,盡力地把它的光分散在地上的每一處。蕭蘭心走到一旁的榕樹下坐著,有些出身地看著那面牆。
天色剛暗下來,蕭蘭心就看到了魏亭。魏亭見到蕭蘭心的那一刻眼裡充滿了震驚和尷尬,
「蕭姑娘,你家這牆的高度,剛好可以強身健體。」
聽著魏亭極其蹩腳的理由,蕭蘭心也不打算再說什麼了,
「猜到魏公子也許會過來,所以在這裡等。公子不如先進來?」
牆那頭的馬軍給魏亭當做梯子被踩在腳下,此刻已經是憋的臉通紅,仿佛下一刻就要撐不住了。
魏亭一個用力,終於進去了,馬軍也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為了不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太難堪,魏亭落地後連忙起身修整儀態。
「蕭姑娘是特地在這裡等在下的?」
蕭蘭心點了點頭,
「聽陸虎說,這兩日牆頭上總是有魏公子的身影,故而今日來看一看。」
魏亭也不會天真到覺得自己打動了蕭蘭心,於是問道,
「姑娘有何事?」
蕭蘭心有些為難,語氣也有些慌張,
「公子,是否心悅於我?」
魏亭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喜歡姑娘。說來唐突,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了。」
對面的人這樣直爽,蕭蘭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外面一直在傳,家父是空門中人,建康有此劫難,和家父有脫不開的關係。」
魏亭看著蕭蘭心,目光堅定,
「那又如何?和姑娘有什麼關係呢?」
「那是我父親,是他做錯了事,我,」
「和姑娘無關,這件事姑娘一直都不知情,況且從古至今女兒家就沒有參與到政事這一說,姑娘不必覺得太有負擔。」
兩人一來一往,蕭蘭心驚訝魏亭的反應。仔細一想,他沒有說那種相信蕭叢為人的客套話,想來他也是知道的吧。
「好,多謝公子體諒。我父親,覺得公子是一個好夫婿,覺得我嫁過去,可以躲避蕭府未來要面對的劫難,公子覺得呢?」
聽到蕭蘭心這樣坦白,魏亭心裡喜憂參半,喜是因為蕭蘭心肯說這些,自然是信得過自己,至於憂嘛,就是因為可以看出來,蕭蘭心並不喜歡自己。
因為不喜歡,才可以坦坦蕩蕩。
「多謝蕭將軍看重,若是姑娘有一日能為我妻,我一定好好珍視姑娘,絕不讓姑娘受一點委屈。」
蕭蘭心有些感動,
「魏公子,也許蘭心,不值得你這般。」
魏亭笑道,
「這是在下的事,在下覺得值得那就值得。」
蕭蘭心低下頭,前兩個問題已經說清楚了,如今只剩下一個,
「魏公子,我有心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