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從懷裡拿出一個食指一般大小的竹筒,
「我不知道,可我想查一查,看看這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溫辰安打開竹筒,拿出裡面的布條,裡面的字跡規範清晰,上面寫著,
「沈青衣是被人告發的。」
第一次看到這個,溫辰安先是一驚,隨即立刻叫雙福去打聽相關的消息。可是這幾日冷靜一些後,溫辰安突然覺得這件事有點像陷阱。
「公子,還需要小的再去確認一下麼?」
溫辰安搖了搖頭,
「不必,既然這人平白無故給我這麼一個東西,必然還會有下文。我們先回去吧,你也辛苦了。」
回到軍營,溫辰安看到徐肅晚上也沒有休息,還在校場上一個人練劍。溫辰安手撫上自己的佩劍,隨即走上前,
「四哥,我來陪你。」
溫辰安走上前,徐肅原本已經滿頭大汗,看到溫辰安頓時又來了性質,
「好,可別說四哥不讓著你。」
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下來,竟然沒有分出上下。徐肅笑道,
「深藏不露啊,這幾個月進步很大啊。」
溫辰安也笑道,
「有幾位哥哥在前,我自然不敢懈怠。四哥,請指教。」
這幾個月,徐肅被迫成為領軍人。裴建成戰死的消息傳回西夏,裴宇楠直接病倒,整個西夏上下全靠蕭玉華一人打理。
蕭玉華忍著悲痛,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可內心的傷痛卻沒有辦法撫平。
又過了幾天,蕭勉送來了慰問,信里儘是些冠冕堂皇的話。送來的禮品都很珍貴,可是太過冰冷的金銀玉器,怎麼能安撫人心呢?
蕭勉單獨給蕭玉華送了一封信,蕭玉華對這個許久未見的哥哥感情並不深,記憶也停留在小時候。
蕭玉華打開信件,默讀起來,
「吾妹玉華,敬頌冬綏。兄聽聞妹婿戰亡,感其英勇,悲爾遭遇。吾為兄者,實為失職,盼妹早早振作,餘生安康。」
讀完,蕭玉華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感受到親人的溫暖,蕭玉華突然想到兒時和幾個哥哥一起玩耍的場景。
心中的溫暖湧現,蕭玉華的悲痛也隨之決堤,失聲哭了出來。
只是她不知道,裴建成的死,是蕭勉有意為之。
校場上,兩人坐在台階上,旁邊擺放著一壇酒。
「四哥,咱們什麼時候能打到建康?」
徐肅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聽說侯齊親自領軍出征了,或許用不了多久,又會有一場惡戰。辰安,你怕不怕?」
「不怕,」溫辰安很堅定,「四哥,前面那座城,可不可以讓我做先鋒?」
徐肅看了看溫辰安指的地方,
「鄴城?」
徐肅有些好奇,
「鄴城鎮守的將領昏庸無道,也用不到你出手。怎麼,想要個軍功?」
溫辰安搖了搖頭,
「不是,鄴城,對我不一樣,我想親自去。」
徐肅起身,
「鄴城對父親也不一般,當年他有個好友,就是鄴城太守。不過你既然和我張口了,做四哥的怎麼能不答應呢。後日進攻,好好回去準備。」
溫辰安點了點頭,徐肅離開後,他抬頭看了看天。可惜是個陰天,天上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
「祖父,母親,現在的我是你們期望的樣子麼?」
溫辰安躺在台階上,意識薄弱,慢慢睡著。夢裡,他站在徐府門外,驚訝之餘,門被慢慢打開。
裡面第一個跑過來的人,是徐清陽,她笑著叫溫辰安進來,見溫辰安不動,她跑過來,拉住他。
觸摸的感覺那樣真實,溫辰安跟著徐清陽走進來,看到了徐儉,徐榮,徐謙,徐肅,還看到了徐陵。
徐陵的身邊,有一個老者,對著他笑。
隱隱約約,溫辰安似乎知道他是誰,那一襲青衣,太有辨識度了。
再轉頭一看,竟然是沈青衣,
「娘。」
溫辰安輕緩,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身在夢中。
徐清陽笑著站在他身旁,溫辰安覺得心安,
「清清,我有點想你了,你過得好不好?」
「公子,公子!」
溫辰安睜開眼,看到雙福一臉開心,
「公子,姑娘來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