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魏亭那小子不是說已經向蕭府提親了麼,怎麼一直都沒有動靜,莫不是作廢了?」
徐清陽抿了抿嘴,
「跟作廢差不多吧,魏大人不許這門親事,三書六禮什麼都沒準備,是魏公子親自寫的婚書,上門去求。可是蕭將軍沒有收,畢竟如果收下了,兩家以後還怎麼相處啊。」
徐謙嘆了口氣,有些心疼魏亭,
「這小子,我認識他這麼久,難得見他如此堅持一件事,可惜卻做不成。不過魏大人的行為我倒是能理解,畢竟搞不好,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那日,蕭蘭心和魏亭兩人把話說開,第二日魏亭也按照約定準備提親。
可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魏峰不知怎麼的,就知道了蕭叢的身份,對蕭府的印象也是一落千丈。無論魏亭怎麼哀求,魏峰就是不同意這門親事。
最後魏亭別無他法,親自寫了婚書。可是沒有三書六禮,這婚約就如同兒戲一般,蕭叢自然不會答應。
那晚,蕭叢懷有萬分歉意地敲響了蕭蘭心的房門,
「心兒,睡了麼?」
「還沒有呢父親,您有事?」
蕭蘭心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很有精神,沒有一點受挫的感覺,
「父親想和你聊聊。」
「那父親稍等。」
片刻之後,蕭蘭心穿戴好,披了一件斗篷出來,笑意盈盈的叫道,
「爹爹。」
父女兩人坐在亭子裡,小紅給兩人倒上一杯茶,
「爹爹想說什麼?」
蕭叢看著美若天仙的女兒,只覺得虧欠,
「今日的事,心兒會不會有些難過?」
蕭蘭心搖了搖頭,這讓蕭叢有些意外,
「女兒對魏公子,也只是相識的緣分而已,若說非他不嫁,實在是荒謬。女兒感激魏公子的一片真心,這婚事若是成了,了卻爹爹和母親的心頭大事,也圓了魏公子的痴心。若是不成也沒什麼,只是緣分不到罷了。」
見蕭蘭心這樣想的開,蕭叢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半,
「魏峰是因為我的緣由才不願意和咱們結親,說起來是為父的不對。心兒,你若真喜歡徐家姑娘身邊的侍衛,不如你們遠走高飛吧。」
蕭蘭心有些呆住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蕭叢有一天會說出讓自己私奔的話來,
「父親今日是怎麼了?莫非是厭棄女兒了?怎麼這麼期盼女兒出嫁呢?」
蕭叢搖了搖頭,
「怎麼會呢,心兒,為父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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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叢一愣,父女兩人對視,蕭蘭心笑道,
「不就是父親的身份嘛,女兒早就知道了。女兒也能明白,父親是擔心若是東王入主建康,女兒跟著父親會落得一個不好的下場。
可是父親,且不說大周的江山會不會是東王的,咱們是一家人啊,就是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看著蕭蘭心清澈的眼眸,蕭叢感到欣慰,
「出去一遭,心兒懂事了不少。可是父親怎麼忍心因為我的錯誤讓你承擔後果呢?魏家是功勳之家,你若是嫁進去,以後就算東王即位,有他們護佑你,想來東王也不會為難你。」
蕭蘭心苦笑道,
「父親就那麼篤定,東王一定會贏?」
「我並非覺得東王必勝,只是人總是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
茶有些涼了,蕭蘭心拿起蕭叢的那杯,倒掉裡面的茶,隨後又添上一杯,
「父親,世間之事自有它的道理,何必強求呢?女兒在外面的時日,碰到了很多重傷之人,木槿姐姐總是盡心救治,卻常常天不遂人願。
後來見過了太多的傷痛,女兒就看淡了。盡心過後,若是得不到想要的接過,也沒有那麼傷心了。父親,不必再為女兒操心了,魏家公子也好,明淇也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蕭叢點了點頭,
「好,就聽你的,父親不強求了。」
那日之後,魏亭就病了。一場大病,差點要了他的性命,他的母親跪在魏峰面前,求他同意兩人的婚事。
畢竟就這麼一個兒子,兩人自然都是心疼的,可魏峰又不敢拿全族的性命做賭注。
直到聽說了侯齊戰勝的消息,魏峰才鬆口,答應如果魏亭好起來,就同意兩人的婚事。
魏亭病了一年多,身體有些羸弱。因為魏峰的一句話,他恢復了往日的榮光,身體也一點一點好起來。
只是病了的消息誰也不知道,徐謙想去看也被拒絕,魏峰看自己氣色好了不少,才邀請徐謙來府上。
收到請帖,徐謙想著徐清陽好久沒出去了,就叫上了她,準備帶她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