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矚目中,徐清陽款款走了出來,一舉一動,頗顯大家風範。人群中,盧世獻和陳若簌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徐清陽身上的嫁衣用金線勾勒出龍鳳呈祥的圖樣,每走一步,金線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華貴不失莊重。
邁過門檻,如瑤退到一邊,由事先安排好的喜娘嬤嬤攙扶。兩人並肩,一同出了瀟湘閣。瀟湘閣外,備好了車駕。
喜堂設在溫辰安的院子,兩人要先去清音閣拜見徐陵,所用的車架是三匹汗血寶馬一前兩後,駕車人是雙福。
在溫辰安小心翼翼地攙扶下,徐清陽穩穩上了馬車。在鑼鼓聲中,兩人駕車來到清音閣。
和徐儉大婚時的禮節如出一轍,整個過程,盧世獻一幕也沒有落下。人群中,眾人議論紛紛。
「早就聽聞徐氏百年世家,如今這盛況,雖然嫁的不是勛貴,可那溫公子儀表堂堂,兩人真是相配。」
「徐家女還需要嫁什麼勛貴啊,侯齊亂世時,徐陵大人守節死義,不投誠侯齊,幾個兒子在外領兵出征,誰不連連稱讚。這溫公子有徐氏保駕護航,自己的遙安齋也在上流勛貴中口口相傳,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福氣。」
盧世獻站在人群中,聽著他們的話,心裡對溫辰安也是刮目相看。他知道,若是平庸之人,就算有徐氏的加持,也只能是一生碌碌無為,但溫辰安如今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賺來的。
這時,人群中的議論聲還沒有停止。
「要說這溫公子為了徐家姑娘也是費心了,聽說婚前數月,一直在給人作畫,積攢下的錢財在山東買了一大宅院呢。」
「這我也聽說了,看來這兩人青梅竹馬的言論屬實啊。」
青梅竹馬四個字就好像地雷一般在盧世獻心頭炸開,陳若簌注意到盧世獻的變化,伸出手握了握他。
盧世獻回過神,轉頭對著陳若簌一笑,
「無事。」
兩人在來之前已經和好,盧世獻也在一個晚上突然開竅,明白自己和徐清陽已經絕無可能。而徐清陽如今的心上人是溫辰安,或許年幼時徐清陽對自己的情誼更多一些,可是在自己離開的幾年裡,錯過了太多。
而陳若簌,一直在糾結中深愛著自己,那樣好的一個女孩,不應該因為自己得到這樣的對待。
於是那一晚,溫辰安結束了許久的分房,來到陳若簌的房間,兩人只需一個眼神,過往,皆成雲煙。
徐清陽的請帖送到盧氏時,陳若簌剛好在一旁。盧世獻知道自己對於那段過往,總是要做一個了斷的,於是看向陳若簌,
「不如就讓我和若簌去吧。」
話一出口,盧勉和楊梅都是一愣,這時陳若簌也站到盧世獻身旁,
「父親,母親,不如就讓我們去吧。」
見兩人心意已決,做父母的也不好說什麼,就同意了。陳若簌也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上雖然走水路有些不適,卻依舊很好奇,見到什麼都覺得有趣。
兩人的關係也一點點靠近,想到這些,盧世獻回過神,發現眾人都準備離開,原來是要開宴了。
徐儉找到盧世獻,
「世獻,帶著你夫人來,咱們坐一塊兒。」
此時,徐清陽入了洞房,婦人們紛紛跟了進來,溫辰安緩緩揭下徐清陽的紅蓋頭,不知是不是屋內的紅綢子映照,徐清陽的臉紅撲撲的,十分可人。
溫辰安離開後,周慧敏把一女子拉上前,
「清清,這是我娘家的表妹,今日特地來給你道喜,我大婚那日你們不是聊的很好麼,只是面容受損,只能帶著面紗,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周圍的婦人們都是徐氏的近親,雖然都參加過徐儉和周慧敏的婚禮,可兩人的喜事已經過去數年,到底來了什麼人她們也不記得了,便沒有人懷疑這個「表妹」。
可是徐清陽卻認得那雙靈動的眼睛,頓時有些激動,
「記得,記得。」
女子微微一笑,上前道,
「來的匆忙,也沒有什麼太好的禮物相送,只帶來我自己縫製的兩塊手帕,一塊屏風,還請姑娘不要嫌棄。」
「怎麼會,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女子笑著後退,眾人寒暄一番後,都到前院用膳。女子走在最後,等眾人都走了出去,周慧敏轉身拍了拍女子的手,朝著徐清陽的方向示意了一眼,女子低聲道,
「多謝嫂嫂。」
周慧敏沒有說話,而是悄悄離開。女子轉過身,摘下面紗。那面紗之下,哪裡是什麼受損的面容,分明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清清。」
「蘭心,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蕭蘭心來到徐清陽身邊,拉著她左看右看,
「你這樣穿可真好看,剛剛我看辰安都不捨得走了呢。」
徐清陽害羞地低下頭,
「你啊,就知道打趣我。對了,你怎麼回來了,今日人多眼雜,你是在不應該出現。」
「你瞧瞧你,剛剛看見我還滿臉欣喜,現在又怪罪我來了。」
徐清陽嘆了口氣,
「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我自然想要你來見證。只是你在眾人眼裡已經仙逝,若是有人把你認出來之前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蕭蘭心笑著安慰道,
「放心吧,我很小心的。我和明淇這一路,都是在馬車上休息,不曾在人前露過臉。剛剛進府,我們也是從後面走進來的,明早城門一開我們就離開,一定沒事的。」
徐清陽放下心中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