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明淇原本警惕的神情放鬆下來,
「魏公子。」
這段時間,魏亭瘦了不少,眉眼見也沒有當年的意氣風發,
「知道你們會來,特地讓三哥的侍女帶路。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只想問問你們過的好不好。」
明淇回頭看了看,房間的燈已經熄滅,
「多謝魏公子掛念,還好。只是蘭心奔波幾日有些累了,現在已經睡下,魏公子需要我轉告什麼話麼?」
魏亭搖了搖頭,
「不必,我只是來看看。見到你,心愿也了卻一半了。我下個月就要去西夏的一個邊陲小城做縣令,今日應該是我們此生見過的最後一面了。日後,你們一定要過的好,否則真是對不起我。」
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明淇點了點頭,
「好,也希望魏公子早日找到自己的良緣。」
魏亭笑了笑,卻讓人覺得有些悲傷,
「不必擔心我了,好了,我走了,你們保重。」
明淇彎下腰,對魏亭深深一鞠躬。魏亭吐了口氣,看了看昏暗的房間,轉身離去。房間呢,蕭蘭心借著月色看到兩個人的身影,心裡說不出的壓抑。
如果可以,她不願意傷害任何一個人。魏亭是好人,可是她不愛。
盧世獻和徐儉回去的路上,徐儉原本還想問一問蕭褚的事,突然雙壽跑了過來,
「公子,陳將軍來了。」
徐儉肉眼可見的欣喜,
「快,把人帶到詠文閣,我這就回去。」
「是。」
對於陳興國盧世獻還有些印象,
「大哥和陳將軍交好?」
「對啊,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你今日喝了不少酒,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我再把他引薦給你。」
盧世獻也知道,自己這個身份實在是不應該在大周見太多的人,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若簌也被帶到盧世獻從前住的院子,乾淨整潔,一看就知道常常有人打掃,
「我兒時就在這兒,看著怎麼樣?」
陳若簌指向一旁的箭靶,
「那上面的裂痕是你弄的?」
盧世獻走過去,撫摸上面的裂痕,
「是啊,回到家之後,反而許久不練了。若簌,回去之後在院子裡也給我放一個吧。」
「好。」
詠文閣內,陳興國一臉怨氣,徐儉連忙問道,
「這是怎麼了?誰惹了陳大將軍?」
陳興國把頭轉向一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我之前以為建康是九州最好的地方,可是來了這些時日,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我剛剛換班,路過巷口,聽到一女子求救。我帶著部下去,竟然是謝氏的人。那女子被謝氏三房的小公子玷污,知道惹不起,我要把人帶走,卻還是不行。一番爭執,那女子撞牆自盡,謝氏那畜牲,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這種事徐儉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可也聽到過不少,
「那女子救下來了麼?」
陳興國憤恨地搖了搖頭,從腰間拿出自己的令牌,氣沖沖地扔在地上,
「什麼狗屁將軍,連個女子都救不了!」
徐儉看了一眼雙壽,雙壽連忙去把令牌撿起來,徐儉伸出手接過,恭恭敬敬放在陳興國面前,
「將軍,我知道你的不甘。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想改變恐怕要費一番力氣。」
「哎!」陳興國拿起令牌,「若我為王,欺民者當誅!」
徐儉一愣,連忙朝外面看了看,見沒人這才放心,
「這樣的話,日後出了我這門,將軍就不要再說了。」
看著徐儉,陳興國揮了揮手,
「喝酒喝酒,不想這些糟心事。」
翌日一早,蕭蘭心和明淇按照原計劃由墨兒帶出去,臨行前,墨兒拿出一塊手帕,
「蕭姑娘,這是姑娘送您的,裡面包著的是一對耳飾。姑娘說,用不了多久就能見面,叫您一定要好好地。」
蕭蘭心紅著眼收下,
「好,你快回去吧,別叫人看見了。」
兩人離開後的半個月,蕭勉回到江陵登基,放棄建康。而建康則是留給王俊才和陳興國二人看守。
盧世獻離開時,還不忘提醒徐儉當心蕭褚,可這麼久過去一點動靜也沒有,讓徐儉也就放鬆了警惕。
而一個月後,蕭褚帶著從凌江借來的兩萬軍隊,直接拿下江陵,逼的蕭勉在藏書閣自焚。因為這件事,溫辰安和徐清陽去山東的事也被耽擱了。
又是一年冬,王俊才決定回到江陵尋蕭勉的幼子在建康登基。想到持續不斷的戰爭,陳興國決定不再忍耐,擊殺王俊才,自己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