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也是剛剛被吵醒,一頭棕發蓬亂著,白著臉朝門口走。
門一開,一陣冷風吹進來,他趕緊裹緊了毛衣。夏戈青見了,把他的棉衣披在他肩上。
門外是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似乎認識他。
“小宋,我們今天來是要和你商量,什麼時候騰房?”
聽他的口氣,完全不像要商量的樣子。
“我父親當年和你簽了20年的租約。現在還有十幾年期限,我為什麼要搬?”宋之硯的口氣也不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爸早不在了。那份合同也作廢了。我現在不想租了。你就得搬。”
“我爸當年是一次性付了所有房租的。你們現在看到拆遷有利可圖,才要反悔的。”
“小宋呀,我們為什麼不租了,不需要讓你知道。我現在再寬限你半個月。再不搬,我就不會客氣的來敲門了!”說完那人朝其他人一揮手,轉身離去。
宋之硯氣憤的關上門轉身。用手掌緊緊的按在上腹。昨夜就因為藥物反應痛了一宿,現在連氣帶凍,整個胃縮成一團,讓他連呼吸都痛。
夏戈青見狀趕緊走過去扶他。他彎著腰在青青的攙扶下才走到沙發,跌進靠墊里。猛抬頭,卻看見墨墨光著腳,穿著睡衣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孩子嚇得嘴唇顫抖,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宋之硯。
他向妹妹伸出手,示意她過來。墨墨跑進他懷裡。宋之硯用自己的大衣把妹妹緊緊裹住,把她的雙腳也放在沙發上,用棉衣蓋好。自己的臉貼在墨墨的頭頂。墨墨見他胃痛得冷汗直流,小心的給他按摩。兩個人就這樣誰也沒說話。
“家裡有熱水袋嗎?”還是夏戈青打破了這沉悶。
墨墨聽了跑到衛生間裡拿出暖水袋。夏戈青去廚房燒水。水灌好後,又裹了條毛巾,遞給疼的臉色慘白的宋之硯。
敷了熱水袋後,那人似乎緩過來些,他伸出手,把墨墨的長髮綰在她耳後,在她耳邊溫柔的說:“墨墨,有哥哥在,什麼也不要怕。我一定能解決的。聖誕節要到了,咱們要好好過節。”
“咱們今年還去看胡桃夾子嗎?”小姑娘的語氣還是有些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