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臉和地上的瓷磚一樣白的沒有一絲雜質。烏黑的睫毛輕輕撲閃,嘴唇和鼻翼白的透明。
“之硯,能聽到我說話嗎?”夏戈青不敢動他,伏在他耳邊叫他,用手輕輕拍他的臉。
宋之硯今天終於打完最後一針。他上吐下瀉了一個星期,雖然駱聞給他補了營養液,但他的身體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消耗。從醫院回來後洗了澡,洗到一半,他就開始盜汗橫流,眼前黑屋瀰漫,趕緊拼盡全力穿上睡衣,無奈還是沒力氣走出浴室,墨墨聽到他倒地的聲音,進去查看。小女孩被嚇壞了,第一反應是上樓找青青。
隨著青青的呼喚,他在短暫失去意識後幽幽醒來。
夏戈青見他睜開眼睛,稍稍放心,判斷他十有八九是脫水了。小心的扶著他坐起來。
她讓墨墨去倒了一杯蜂蜜水,慢慢餵他喝了幾口,又拿起旁邊的毛巾把他滴水的頭髮擦乾。
“之硯,你有一點發燒,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夏戈青摟著他,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那人閃著睫毛低頭想了想,微微搖頭。他側過臉,看著近在咫尺的夏戈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出聲。
“墨墨,幫我給哥哥找件衣服來。”覺出懷裡的人輕輕發抖,夏戈青對墨墨說。
看著妹妹轉身跑走,宋之硯再次轉頭,在夏戈青耳邊輕聲說:“青青,對不起。”
夏戈青起初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第一感覺他在為自己暈倒道歉。但她很快意識到,他在為那天自己的態度道歉。她沒有想到,這會是宋之硯暈倒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想必這句話已經在他心裡縈繞了好幾天了。
“不要說話了,閉上眼睛休息一下,等好些我扶你去床上,這裡太冷了!”
那人聽話的閉上眼睛,似乎在積攢力氣。許久之後,在兩個女孩的合力幫助下才回到床上。
雖然宋之硯說他沒事了,但青青還是不放心,給駱聞打了電話。
“他這一周在做治療,對藥劑反應比較大。低燒和消化道反應倒也算正常現象。只是他身體太弱,才會暈倒。青青麻煩你幫忙盯著他,這樣昏厥,容易傷到他自己。”駱聞在電話里囑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