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作志願者的家長不少,但以媽媽居多。這種場合,非富即貴的爸爸們似乎不屑於出面。宋之硯成了為數不多的幾個男性志願者,更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他也因此被寄予了很大期望,一些需要出力的崗位都在爭搶他。其實拍賣之前,他就已經在停車場做了半天交通協管了。
今天學校的操場被裝飾成了一個遊樂場。設置了很多遊戲項目,學生們要想玩,需要買票。賣票收入當然也會一起捐贈。宋之硯被分配到了一個最受歡迎的項目,做棉花糖。學校租了一台機器,倒進去糖漿,就會拉出細細的糖絲。這活看著非常有趣,幾個媽媽爭先嘗試,但是沒多久就敗下陣來。因為胳膊實在太累了。此時輪到宋之硯上場。還有一個老外也自告奮勇和他協作。兩人互相介紹,才知道這老外是學校的外教,叫Coffman,教英語和法語,來中國以前教過小孩畫畫。兩人共同語言頗多,一會兒英語,一會法語的聊天,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孩子們面對粉色、藍色的棉花糖,自然是抗拒不了誘惑。攤位前排了長長的隊,宋之硯累的滿頭大汗,胳膊酸的抬不起來。
他正在攤位前忙活,看到墨墨和一群朋友一起排隊買棉花糖。宋之硯用餘光觀察她這些朋友。今天學生們不用穿校服,幾個孩子都一身名牌,只有墨墨是普通孩子的穿著。
宋之硯對於自己的衣著一向不講究。他有七八件襯衫,一天一件換著穿,很多衣服都還是上大學時在美國買的,都洗得掉色了。但是對於墨墨的衣服,他還是比較上心的。她個子長得快,今年一年就集中添置了好幾次衣服。他買衣服講究舒服合體,不注重牌子。今天觀察下來,墨墨的衣著和同學們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由於排的隊太長,幾個墨墨的同學開始慫恿她加塞:“墨墨,你哥哥不是在這幫忙嗎?讓他先給我們做吧?”
墨墨禁不住大家的催促,走到隊伍前面問:“哥哥,你看我還要排多久的隊才能買到?”
“怎麼也得半個小時,人手不夠。”
小姑娘伏在哥哥的耳邊問:“能給我們先做嗎?他們說可以多付錢。”
宋之硯聽了臉色立刻變了:“墨墨,你覺得這樣對其他排隊的孩子公平嗎?”
“哦,我知道了。”墨墨也知道理虧,立刻回身沖朋友們搖頭。
那幾個孩子最終還是沒有耐心等,一起跑走了。
